二

    对于中原的走，我痛苦了很长时间，尤其是每晚躺在床上都会有身边没有了中原的彻肤彻骨的痛。也不知多少次追忆中原和我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一边念着他的名字一边泪流满面。中原的信没有像他走时说的那样来的快，但还是来了。接到中原的信，我急急展读，不觉已泪流满面……

    哥：展信佳！

    离开你我真是舍不得，来到这里感觉很孤独、很寂寞。一切还是跟刚来部队时差不多，什么都得从头来，慢慢地学。今天晚上排长对我们班的兵说我们这第二批来的都不是正式的，可能学完回去也没有驾驶证，我们班长也是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心里话难受得很，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我愿意一辈子呆在你身边也不来学这个司机。我现在很想再回到你的身边，但由于我家里的原因，而且让我来学这个司机确实费了很大的劲，我也只能听天由命，既来之则安之，在这里度过这半年的司训生活。你说等我学完司机还会不会回到你的身边，我想如果说我不为能长久地在部队呆下去，我会回到你身边的，望哥不要生气。

    如果有我的信的话，你别忘了帮我转寄过来。我们星期一就组织开训动员了，我会在这好好学的。你让我给你打电话，因为我们刚到，也不太方便，也可能是他们不让我们出去。我们这管得也挺严，不管有什么事反正就是不让出去。我在这里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哥你不要太挂念我，望你多保重身体。我文化不行信也写不出什么，就先写这么多吧。

    弟：小原

    因为中原的信来得有点迟，我给他的回信前半部分是提前写的。

    想念的小弟：你在那边好吗？

    打开微机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看到仍留存在微机上的你的照片，我便无法忍住自己的泪水。我真的放心不下你，我真的舍不得你，我真的真的很想念你，我真的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今天，连队第一批走的司机学兵已有人写信回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给我写信。说好了的，你到那边后会立即给我写信的，不知你忘记了没有？

    我长这么大，真的很少这么伤心过，没有这样心痛过。我无法忍受这份和你分别的痛，我不敢看到一切和你有关的东西。多少次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无法不去想你，想着你的好，想着你的可爱，想着你的一切，轻轻念着你名字的时候，便忍不住痛苦失声泪流满面。在我看来，尽管我们分别是迟早的事，但因为你是我今生对我最好最好的人，所以我便无法忍受这份分别的痛。我知道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因为你是男孩而不是女孩，这决定着我们只能是朋友或兄弟。我也知道自己从没有也不会将你当做终生相依相恋的人，也相信对你的这份感情更多的是一份手足情而不是恋情，更不可能也不会将你当做自己的情人或恋人，但因为你是我生命中对我最好的，我当然要拿自己的身心全心全意的去珍惜你，关心你，爱护你。我知道我们这一别，虽不是天南地北，要想见一面也是不容易的。虽说你们学司机只是半年的时间，但我知道，你学完司机是不会回来的，我知道你心里知道我对你好，但我也总觉着你没有把我当做最亲最近的人。

    你走的几天后，因为连队又担任了一项任务非常忙，所以给你写的这封信一直到收到你的来信还没有写完。这些天，我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闲下来，便很自然的想起你，想起你便想哭。小弟弟，或许你真的是我一生中对我最好的人，但我们只有那短短的在一起的缘。你走了，我的心也被人挖空了，我的灵魂被你带走了。我的心空空的，好难受真如要死了一般，尤其是你刚走的那两天我干什么都没心思，干什么都没劲，精神恍恍惚惚，就像生病了一样，甚至在别人面前一想起你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与泪水。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真的太放心不下你，太舍不得你，太喜欢你。尽管我知道，对于我们的离别，你不可能像我那样痛苦；尽管我知道，因为你是男孩而不是女孩，我们不可能永远呆在一起；尽管我知道，我对你的那份感情绝不可以像男女之间的感情那样，但我还是无法忍受和你离别的那份痛，无法不去想你，念着你的好而黯然神伤。因为我知道你这一走，回到我身边来的可能性已不大，我再也无法天天和你在一起，苦恼着你的苦恼，快乐着你的快乐。再也无法天天拥有一份纯真的亲情与友情，再也无法因的你的年轻而使我年轻，甚至像个不懂事的、贪的无厌的小孩。

    我不知道你信上写的“如果你不为长久地呆在部队，你是会回到我身边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真的已打算不再回到我身边来了？我知道，你想长久地留在部队，你的这个愿望在你舅舅身边比在我身边实现的可能性更对大，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虽说权力没你舅舅大，但我也会像对自己的亲兄弟一样帮你的。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你学完司机回不回我身边，主意你自己拿，我不会责怪你，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是多么希望你学完司机能回到我身边来啊，我让你回来并不是为了让你像走之前那样天天都得和我在一起。另外有个情况，十六大以后，据说还要裁军，你舅舅所在的部队被裁掉的可能性比较大，我不能不为你的以后担忧啊。能回我身边来还是回我身边来吧，原原，我的亲兄弟，我的好兄弟，也许我是你比亲哥还亲的人哪，难道在你心里，真的觉得我不如你舅舅可靠么？

    你说的你们这一批不是正式的，那么便很有可能学完司机不给发驾驶证，这一点，你一定要问问你的班长，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来信告诉我。你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记着哥时刻在想着你，关心着你的好坏，惦记着你过的好不好。不管怎么着，你既去了，就应在那里好好干，一定要勤快，不要怕吃苦，不要怕多干活，不要怕学习，千万不要懒，还要和班长处好关系。有什么难处，及时来信告诉哥，哥会像你在哥身边一样照顾你，帮助你的。另外，一定还要记着，不许别的男孩碰你的身体，不管他对你多好。要记着，哥这么嘱咐你并不是哥自私，而是哥不想让你在感情上碰到什么麻烦，像哥这样心里苦的没法说，更没法和别人讲，当然除了你。至于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哥都会大力支持的，只要你喜欢，只要你觉得她能给你幸福。因为我知道，我对你再好，也无法给你终生的幸福，因为我和你一样，是个男的。哥希望你能将哥的话真的记到心里去，因为你是哥唯一的好朋友、好兄弟，记着哥的话，乖。为什么不把你们那边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呢？

    此致

    军礼

    祝：心情快乐，万事如意！

    哥

    和中原互通了一封信后，我的心情好了一些，也没再往别的地方想很多，但书信联系毕竟太慢太不方便了。为了便于中原和我联系，我已顾不得部队不允许用手机的禁令，专门去买了个手机。可以说这个手机是专门为中原买的，而事实上不知为什么他并不经常给我打电话。在一次中原给我打过电话后，我意犹未尽地给他写了一封信。

    想念的弟弟：你好！

    前天接到你的电话，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但接完电话后，我却怎么了高兴不起来。昨晚吃饭喝了点酒，躺在床上难受得很，而且很容易地想起你，泪水也忍不住哗哗直流。你那天怎么那么急就挂了电话？我希望你能经常给我打打电话，要不你将你们那边的电话告诉我我给你打。接到你第一封信的第三天，我便将手机买回来了。我买手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和你通话方便，你知道哥是怎样的想你啊！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你学司机一走，我们今生像你走之前那样呆在一起的缘便也断了，以后只怕再也没有天天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了。我知道我不能也无法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所以对你的离去也是能想得开的，只是每想起你时还是觉得心痛。尤其是当听了你在电话中说你不回来的话后，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我自己都想不到，在你离开这么长时间后，想你仍能让我想得落泪。我想今生今世对我那么好的人只怕有且只有你一个，我怎么能舍得下你，怎能不为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而感到彻肤之痛呢？你走了，我的心空落落的，孤独得很，心里也苦得很；你走了，再也没人对我那么好；你走了，再也没人那么些细心地为我洗衣服、那么细心地照顾我。你走之前为我洗的衣服，我舍不得穿放了起来，至少要等到明年再穿，我希望那衣服上能留着你的气息而且不愿去破坏它。

    给我写信打电话的事，你看着办，我不会让你太为难。虽然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也好想你，但我和你好是希望我能多给你一份关心和爱护，让你幸福让你快乐，怎么会让你为难呢？我觉得写信一来可能交流感情，二来也可以提高你的文化素质，为什么不乐意写呢？至于我让你回到我身边，也主要是想给你更多的照顾，想更多的和在一起。你回不回来，我不强求，只要你心里装着我不轻易将我忘记，我便心满意足了。那边的伙食怎么样？能不能吃得饱？训练累不累？工作好不好干？哥是如此地想你挂念你，你可以写信同哥说说啊!难道你不想哥吗？

    近段时间手机查得很严，但每到周末怕你打电话，我都专门开着机，但我失望了。你的信也不见来，我不相信你会那么快就将哥忘记了。每次用连队的微机，总是想看看你的照片，看了又总想落泪。我知道我不该对你有那么深的感情，可你一生又能得到几份这样的感情，通道你会不珍惜吗？

    此致

    军礼

    祝：工作顺利!

    哥

    中原给我的第二封信姗姗来迟。

    哥：你好！

    能收到你的信我很高兴。你说我这么长时间没有给你写信，主要是因为那几天我们这边抓学习抓得比较紧。你也知道我是个不爱学习的人，对理论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这几天稍微松一点，所以到现在才给你写信。请原谅，我也想过是调到我舅舅那边还是回到你身边。我家里打电话说等我学完司机，让我舅舅调到他那边去，我还没想好也没说什么，这个事到最后再说吧！

    我知道我现在还小，如果转士官入党什么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事情。如果回你那边我万一不能凭自己转士官入党，再让我舅舅去给我办这些事情只怕就困难了。如果到我舅舅那边，这些事我想我是不用操什么心的，我舅舅会为我办的。当然至于我学完司机到哪去，我还要再和家里商量商量，好吗？

    愿我们保持兄弟间的距离。

    祝：一帆风顺！

    弟：小原

    中原这封信上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感到万分的担心与害怕。虽然中原的意思表达的不直接也不算明白，但我觉得我要失去他了，而尤让我想不到的是我给他的回信也从此泥牛入海了。因为7月份中原就要学完司机回来了，我们便没再通信。而事实上一切正如我担心害怕，也正如我预料的一般，中原的确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变化，只是我还心存幻想以为不会那么快。

    我在对中原的日思夜想中终于熬到了他从司训队毕业，而他却真的去了他舅舅所在的部队。去了就去了，为了他以后有出息我也不会因此而不高兴，而和中原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我却如十冬腊月天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中原去的部队虽说离我不远，但因部队对人员外出控制得很严，所以我们想见一面是很难的。尤其是作为新战士的中原想请假来看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说中原也说过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来看我的，但我不想让他为请假的事为难，于是决定去看他。当然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们见不见面对他来说早已是无所谓的事了。

    好不容易捞到一次机会，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看中原，那时他已从司训队回来两个多月了。见面后他对我的态度还算热情，却也分明让我感到了一种陌生和疏远。当中原的班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试探着坐在他身边并抱了他。没想到中原竟像一节木桩一样僵硬着，一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顺势靠在我身上的迹象。我的心瞬时一片冰凉，并于几秒钟后识趣地坐回原来的地方。我不相信我就这样失去了中原，所以那晚没走，但晚上休息时，中原托人安排好我的住处后便再也没有露面。我真后悔留不来，我终于知道我哪怕出去找旅馆住也不应该住在中原那里。可一切都晚了，中原的部队地处偏僻，那一会出去别说找不到旅馆，连车坐都没有。我和衣而躺，哪里能睡得着，想得一多，偏头痛的老毛病便又犯了。后半夜，头痛欲裂的我勉强迷糊了一会，还没等到天完全亮便告辞了。我知道我和中原之间的情义已终结了，我不想多说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我很累心里也分外的苦。既然如此，我宁可有泪淌在心里，也不想对任何人说什么。

    自中原5月份给我写了那封信之后，直到我去看他前的那么长时间里，他竟从没主动与我联系过。他从司训队毕业到他舅舅的部队后，我以为他会和我联系的他却没有。在去看他之前我还心存幻想，回来后我便觉得其实我们之间已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心情相对平静了一些，还是忍不住给他去了一封信。

    原原：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否有机会彼此信任，友好地谈谈。即便是谈不拢，谈过后也许可以了却我的一块心病。长期以来，这块心病使我痛苦不已，而我又不能轻易将你忘记，相反倒是每天都会很容易地想起你，想着你的好，想着我的痛。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但我得不到这样的机会。当然这与你不愿给我机会可能有很大的关系，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同你谈些什么，从何谈起。总之，想起你的时候，我便心乱如麻，心如刀割。我凭着自己的分析、判断与联想，认定你大约早已认定我是一个坏人，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了，所以你才会这要对待我。如果我无法改变你对我的看法，那也实在是无话中说，可我又不能不说，当然仅是说说而已。

    在我看来，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至今仍将你的寸照随身带着恰恰说明我是多么在乎你多么珍惜你。而今在你看来，我这么做一定让你反感，但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对你这样呢？我对你是认真的也是负责任的，我只是想要你做我最好的兄弟而已。你也曾认为我对你非常好，而今却大约认为我对你非常坏了。看一个人应该看得长远一点，你并不能肯定我以后会对你怎么样，就这样什么也不同我说就断绝了同我的联系，你不觉得你做得太绝太无情了吗？你可以觉得我这人坏，但我觉得我对你并不坏啊！正因为你曾对我太好，我甚至认为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愿意以死来换取你的幸福。我对你是真的没有恶意的，却想不到我竟得到这样的回报。当然，我也并不需要你非得回报我什么，至少你有话应该对我说明白，不能这样什么也不说，而对我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原，我心中的苦不想对你说太多，因为总觉着你还小，不该同你说一些沉重的话题。不管怎么说，我知道你的心是良善的，所以我对你给了我生命中一段珍贵而又美好的时光是感激涕零的，这也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而今你既是做了这样的选择，我也无话可说。这样的话，我也不必再同你谈什么感情，只是至少还有一份义实在让我难以割舍啊！我们毕竟曾真的好得如亲兄弟一般，怎么转转脸就将一切都忘了呢？我不知你是否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才对我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天对你的不舍，并不是非要和你怎么怎么，不要说你不愿意就是你愿意，我也不会和你组建家庭因为你不会生小孩。如果我不为你负责，难道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要了吗？这个幸福当然是有个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老婆孩子，而这份幸福也是我早就想有也希望你将来一样拥有的啊！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像朋友兄弟般的有一份联系，更多的是为以后无论谁有难处时能相互帮一把。

    如果你真的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才对我这样，那么请你记住，希望我是你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万望你不要做傻事，或者受我的影响，再犯下如在我身上的错误既伤自己又伤别人。这不仅是你今儿个对我不好了我要说，就算是你对我一如既往那我更得对你说，因为你的确太招人喜欢与怜爱，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一脚踩进泥淖里不能自拔。我的本意在于我们的相识相逢能使彼此多一份快乐与幸福，而不是彼此伤害与痛苦。而就今天而言，我想我们都是失败者、痛苦者，这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

    也许你现在决心已定已下，所以也许你不管我怎么做都无法改变你对我的看法，我当然也不会让你为难。在我看来，尊重你的意愿也许是我对你最好的回报，更何况我认识你的本意也并不是让你痛苦让你为难。这一点我想我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所以你尽可放心地按你自己的意愿对待我，只是有一天，你也许还能想起我的丁点好处时，只怕我们谁也找不到谁了，更不要说再联系了。尽管说我今生可以不再对你有所求，但并不想失去你的消息，无论你如何待我。但就今天你对我的态度看，仅我一厢情愿是没用的，只怕我们最终都将失去对方的消息。而这即便是我不再喜欢你也是于心不忍的事，更何况我至今仍是那么喜欢你，每每念起你都止不住心酸流泪。

    弟，你怎么忽然对我下如此的狠心，你怎么对我如此没信心呢？我也知道自己不好，我比你年长，比你经历的事多，但如我们曾经那般的好，我也是第一次啊！我可以接受我们的每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但前提是留住一份手足情，不忍就这样从此行同陌路。毕竟我们都付出过。也真的曾好得如一个人似的，可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难道过去的一切真的没有一点的好？难道在你的记忆里我们的相识让你找不到一丝快乐么？难道我们之间的那份情义就那么不值得你珍惜？

    好了，中原。我活得够累的，不想也没必要再同你多说什么，也不想再在你身上耗费我太多的时间与精力，除非我猜测的都是错的。我尊重你，更不会为难你。我大约也是最后一次同你说这么多话，除非你改变对我的态度。我们的路还都长，我们大家也都不容易，如果真的需要，也该是说“珍重”的时候了，我们都好自为之吧。无论何时，我都会记着你对我的好，记得你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好兄弟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家庭，我想我会找到我所喜欢的女人并与她早日结婚生子的。我早就想有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你大约真的不会懂得我这个人的，这让我痛心，更让我失望。

    此致

    祝：好！

    我的这封信中原没给我回，而且也没再给我打电话。我彻底失望，索性努力地不再去想他，不再去想那些让我伤心的事。我想我们就这样结束，如果能做个一般的朋友也可以，然而我做梦都想不到两年后，中原竟用甜言蜜语骗我的钱，在我不忍心揭穿但却表示对他不满时，他竟对我口出恶言。我不知他什么时候已变得那么丑陋那么恶心，便毅然决然地同他断绝了一切关系，尽管事后他还给我打过电话，我却在我们分别之后就删除了和他相关的一切信息。对此我想我一点都不会后悔，也可能是他所想不到的。以前我总是感念他年龄小，担待他，而此时他已是一个即将满20周岁的人了，我对他是彻底绝望了。

    对于一个本质已坏，给他机会他还不知道珍惜的人，我所做的只能是随他去吧。尽管我觉得他可能还想再挽留点什么，但我已不会再给他机会了。他那么多次的伤害我、那么长的时间里不顾我对他的关心与挂念把我当作路人，我都忍了受了，但我决不容许他欺骗和利用我的感情，也决不可能再给他欺骗我的机会。两年后的中原已是那么回事了，当然这是后话。上封信给中原发走后他依然没什么反应，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缘分大约已尽，虽然内心为此感到异常痛苦但也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