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时光晕晕乎乎地过去了将近一年，期间中原和我也偶有联系，但已是不咸不淡的那种关系。中原在转士官前突然又对我格外亲热起来，却原来是想让我帮他转士官。但那时我已顾不上管他，一来他不和我在一个部队，二来那时我已认识辰辰已久。辰辰和中原是同年兵，也面临着转士官。我有心帮中原，但同时管两个人的事，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因为我毕竟位卑权弱。好在中原的舅舅在转业前将中原转士官的事搞定了。我为中原转上士官而松了一口气，而中原却因为当时已戴上了退伍的大红花差点走掉，也就是说因为我没能给他帮上忙而对我耿耿于怀了很长时间。

    我第一次见辰辰是在中原走后的不长时间。那时虽对辰辰有很好的印象，但我当时心中满满的只有中原。弱水三千，我只想取一瓢饮耳。况且从中原身上我已知道漂亮的男孩同美丽的女孩一样是不好招惹的，也是我所招惹不起的。我的心很累也很苦，怕伤害别人也更怕再伤害自己。中原没有回我上次给他写的信又长时间不与我联系，终于动摇了我对他的信心以及他对我的感情。而我又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苦楚，萌生了结识辰辰的想法，但却担心辰辰会不接受我，怕他误会我，而更让我为难的是我根本没机会接近与认识辰辰。

    我在暗中注意了辰辰很长时间而他却一点都不知道。我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去过多地想他，另一方面却又迫切地想认识他。直到后来我的一个老乡调到司训队，并同我谈起如果想安排哪个兵学司机可以帮忙，我才下决心认识辰辰。学司机对每一个战士来说，是一个炙手可热的机会，但大多数人是得不到的，除非在部队有什么关系或有一定的背景。有了这种样的机会，我首先想到的还是辰辰。虽不认识，但我已在心里认可了他，愿意帮他也是对他的一份关心、信任与厚爱。而在这之前，我于偶然中发现在另一个连队当通讯员的辰辰突然每天扛着扫把到外边打扫卫生。我意识到辰辰可能被下放到了班排，因为到外边打扫卫生的活不是通讯员干的。有一次我正好碰到了前去打扫卫生的辰辰，他还怯怯地向我问了声首长好，这更增添了我对他的好感。因为在部队很多战士只把自己连队的干部当回事，如果见到其他连队不认识的干部，他们是理都不会理的，而按照《条令》要求他们应该敬礼或问好。这一次意外的碰面也更坚定了我要帮辰辰的决心。

    老实说，在我的心目中，辰辰不应该呆在班排天天扛着扫把去打扫卫生的。以后的几天里，我便掐着点故意从辰辰打扫卫生的必经之路过。接连等了几个早晨，辰辰终于扛着扫把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等走近时，他仍是对我尊重有加地打着招呼。就在他即将与我擦肩而过时，我叫住了他。我问了他的名字以及籍贯，他一一回答了我。其实我一直以为辰辰是北方人，没承想他却是南方人。也许他是集南方人与北方人的优点于一身吧，他看上去灵秀大方，不似南方人看上去虽也灵秀但总有些小气。辰辰对于我的发问感到有些奇怪但并没多说什么。我在问过他之后，也显得有几分局促，后面的话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打哈哈让他赶紧去打扫卫生，因为战士早上的时间是很紧张的。我这次见他，也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基本情况，然后再做帮不帮他的决定。

    接下来，我在帮不帮辰辰和他结识不结识他的矛盾中度过几天后，决定鼓足勇气先把他约出来谈谈而后再做决定。那是临近春节的一个晚上，我到了辰辰所在连队的门口，让哨兵帮我把辰辰叫了出来。当确定是我找他后，辰辰显得有些诧异。我先问了一些他的个人情况和他的家庭状况，他都一一做答。让我欣慰的是一切都如我期望的，他来自农村，家境不太好，在部队没有任何的背景或关系。要知道，家境好的孩子一般性格都比较乖戾，这种兵难以相处难有出息我不会喜欢更不会帮他。当然家里条件好或在部队有依靠的兵一般都会有自己的门路也用不着我去帮忙。如果这个忙帮不上那就意味我可能没机会与辰辰交往下去。我最后向辰辰说明了来意他顿时感到有点受宠若惊。天上掉馅饼的事啊，也不知道辰辰当时是怎么想的，信不信我。要知道部队上学司机一般都是新兵连结束时从新兵中选送的，老兵是没资格去的。老兵要去的话，那得有非常厉害的关系。辰辰当时已进入了当兵的第二个年头，是老兵了。只记得辰辰当时对我的态度是万分感激的，但毕竟是刚接触，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说我喜欢他对他印象好才愿意帮他，如果信得过我，让他回头来找我，具体的事再说。

    为了能够和辰辰结识，我可谓用心良苦。我有点文艺特长，当战士时曾是部队小有名气的文艺骨干，常常登台演出。军校毕业到部队后，我也演过节目，但当了连队主官后，因为工作忙，再加上连以上干部一般很少在营以上单位组织的晚会上演节目，而且这样的晚会一般都是战士和连以下的军官们参加为主，所以已基本不参与这些了。但为了能给辰辰一个好印象，我还是挤时间参加了春节晚会的排练。虽然在营连组织的晚会上我也会一展才艺，但辰辰和我不在同一个营连，自然也无法看到我的演出。所以我也算是为了辰辰破格参加了这次演出，在部队很少见地以连主官的身份出了次风头。

    春节晚会后没几天，辰辰便来找我了，而且还是以问我借参加晚会时用的歌带的名义。他说我的歌唱得很好听，想借歌带回去好好听听。我听他那么一说不仅挺感动而且爽快地答应了他。那是在一次午睡时间，辰辰来时我已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一看进门的是他，我高兴地折起身，并亲热地让他挨着我坐在我的床沿上。于是我终于有机会细细打量我暗暗喜欢了那么久，并热切地希望与之结交的人了。

    辰辰长着一张清秀嫩白女孩化的脸，是介于瓜子脸与鹅蛋脸之间的那种，脸型应该没中原的好，但整个脸部线条圆润流畅，而且皮肤细腻光滑、天生丽质，白嫩中透着粉红，简直就是一人面桃花。浓浓的眉削减了他几分清秀却又平添了几分阳刚。他自己也曾开玩笑地说：“如果这眉再浅一点的话，真搞得成女孩子了”。最撮人心魂的是那双极少见的美目，和中原相似的一双“佛眼”，但却比中原美多了。尤其是那眼皮双得不重叠不交叉，真是美得稀罕。在辰辰和中原之前，我大约只在佛的脸上见到过这种在我看来是天底下最美的双眼皮。本就是一双美得无可挑剔的美目，那眼尾竟还微微地向两鬓上挑，挑得我的心都要碎了。那可真是这世上少有的美目啊，我真叹服大自然的精雕细琢，竟能生出这样美得让人心碎的眼睛来。这种眼睛如果长在女孩身上，那才叫真正的MM！那是一双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美的眼睛，他流神顾盼，把我的心都蜇痛了。遗憾的是那么美的眼睛竟长在一个男的身上。都说是郎才女貌，男人嘛，长那么美干嘛？鼻子是小巧的，但好秀气的鼻尖上却长满了“黑头”，让人好生可惜。但局部的问题影响不了整体的美，尤其是如果不就近看的话也根本看不出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可我还是觉得那么清秀的人儿、干净的人儿，不该长那些东西。更让人惊讶的是，辰辰的鼻毛竟露出了很长，这让我感觉有点大煞风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辰辰的身上几乎没什么体毛，但不知他的鼻毛怎么长得那么旺盛，和他那堪称经典的美丽的面容极不协调。在我看来，这非常不雅，也不该出现在辰辰身上，便让他回去后修修鼻毛，别让它露出来。看得出来，对此辰辰当时有点尴尬，但自此好像也记住了我的话，从此再没让他的鼻毛露出来过。单独的一张嘴看上去算不上好看，但和那张脸搭配起来，却让人觉得美不胜收，尤其是张嘴笑时，便露出一口细碎而又整齐的牙齿，洁白如玉，更似一粒粒闪亮的珍珠。那么美丽的牙齿似乎也是我平生第一次见。那么多的美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真觉得造物主太不公平。

    辰辰的个头不高，但身材很匀称，体型不胖不瘦，和中原相比，个头矮了一点，体型丰满了一些，少了些婀娜之气，倒是显得更为完美。虽然和中原比，辰辰的容貌不似中原那样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整体上还是要比中原好，而且也深深地打动了我。而更让我称绝的是辰辰说话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蘸着水气洇过来一般，湿软中带着一股奶腔，娇柔中带着一种清纯，就算是后来和我吵架，他已是气极败坏了仍能保持那种特殊的柔美的声音原色，让人又气又恨又怜又疼。可以说我从没听过那么好听的说话声音，我甚至觉得单单听辰辰说话就是一种享受，那怕他是和我吵架。辰辰彻底地征服了我，我被他折服被他倾倒。

    辰辰毕竟是第一次来找我，我也仅是仔细地端详了他，和他说了对他学司机一事的安排与细节，征求了他的意见。虽然我也直言相告辰辰我非常喜欢他，但并未在这方面过多提及，毕竟是对他还有一定的顾虑。辰辰在听我说完之后，表示愿接受我的帮助并和我结交，还说了很多感谢感激的话。不过他说的那些对我来说都如过眼云烟，只当他是客套应付我的话，不过当时我还是决定先帮他再说。我的打算是辰辰若能接受我认可我更好，如果不能的话就权当我做了一回好事，因为我深知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的不容易。我也自认为要想结交个能够贴心贴肝、能生死与共的好朋友好兄弟光怕自己吃亏、患得患失是不行的，所以尽管刚和辰辰认识，为他学司机的事我还是像为自己办事一样，操心跑腿不说，还贴了部分钱，而且当时知道都没让他知道。我想既是真心帮人家就没必要什么都和人家讲。若真是亲兄弟，为他做的也算不了什么，就算是做好事也是微不足道的，更不用说其他的了。可以说，当时我对辰辰的心态是比较好的，虽然我并不知以后我们会相处的如何。

    自那以后，辰辰来找我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但我们也都仅限于说说话聊聊天。正当我想着如何和辰辰相处并发展我们的关系时，一纸命令让我离开当时工作的连队去外地参加一个学习班，而且回来后要直接到机关任职。接到这个命令时，我想得最多的还是辰辰。因为还不到司机学兵走的时候，再加上因为辰辰不是新兵，去学司机有一定难度，所以他学司机的事暂时还无法定下来。临走前的头天中午，我让人叫来了辰辰，和他谈了这些事。辰辰大约是出于对我走后他学司机一事的忧虑，表现得对我很留恋。无论当时辰辰是怎么想的，我们当时都说了一些动感情的话，而且都有些伤感。毕竟刚认识便要分开了，虽然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我当时其实很想和辰辰亲近亲近，但却不好表露，只能故做轻松与自然地对他说：“马上要分开了，我那么喜欢你也真的舍不得你，让我抱抱你做个留念，好吗？”辰辰说：“好。”在我伸手搂抱他的哦同时，他也顺势向我身上靠过来。

    大约是第一次这样亲近还不得要领，而且我当时是半靠在床上，这一搂抱辰辰竟相当于是躺在了我的身上，压得我不行不说，我的脸只能接触到他的后背和后脑勺。可毕竟是我那么喜欢的人终于投身于我的怀抱，我还是激动得不行。我伸长脖子终于将脸贴在了他的脸上，并忍不住想吻他，但我的唇只能接触到他的脸却无法接近他的唇。正当我心猿意马的时候，辰辰却忽然站了起来并吓了我一跳，而且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面向我扑过来和我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我相信那一刻辰辰对我是动了真情的，我们紧紧相拥不再说话，似乎都在默默地用心去感受对方。我们的脸紧紧贴在一起，我的唇已贴在了他的脸上，但我不敢吻他。这样我已感到很幸福了，我不敢太贪。

    我以为辰辰只是礼节性地和我拥抱一下，但没想到的是他爬在我身上紧紧地和我拥抱着一时竟没有松开的意思。我不知是担心太亲昵的举动会吓着辰辰，还是仍不愿向他敞开心扉，几分钟后我还是理智地将他推开了。虽然是一次礼节性的拥抱，但我明明感到了辰辰对我是信任的，而且也许是有感情的。他把我抱得紧紧的，像怕我突然会飞走一样。他主动地将脸和我贴在一起，甚至让我感到了他想哭。辰辰对我的不舍让我感动了很久，而且自认为他以后一定会接受我的，因为我感觉到他也是一个重情的人儿。

    后来我们大约说了上些虽然要分开一段时间，但这个朋友、兄弟是认定了的话。辰辰临走前，我担心分开后会想他，便要求他送我一张照片留做纪念，他果然于当晚为我送来了照片并给我写了几句送行的话，还说要我也送他一张照片。辰辰来时，我恰巧不在，他便把照片放在我桌子上走了。我回来后，看到辰辰送来的照片，一时竟发起痴来。我对着他的照片仔细端详了半天，看得出那是一张他精心挑精的照片，照片照得很好，看上去比他本人还漂亮。我珍惜得不行，但遗憾的是那张照片却被他后来悄悄从我这里拿走又送给别人了。

    到了学习班后，我觉得自己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对于知识的渴望也空前高涨起来。在紧张的学习之余，最想念的人便是中原和辰辰。但那时中原基本上已对我置之不理，倒是和辰辰通过两封信，主要是和他谈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以及要求他上进、学习进取之类的话。辰辰的回信通常是溢满感激之情，其他也没什么。说良心话，我那时已将辰辰放在了我心中很重要的位置。到学习班以后，我新换了手机号，一是因为培训时间短没必要让大家都知道我的手机号，二来那边的电话费太贵，我也不想接那些无关紧要的电话。所以我的电话只告诉了家里、中原和辰辰，可以说那时辰辰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我的家人。让我倍感失望的是，我给中原去的信他不仅没给我回，而且连电话也没给我打一个。倒是辰辰差不多每到周末都要给我打电话，当然谈得比较多的是他学司机的事。那几个月里，每到周末等辰辰的电话便成了我最幸福的一件事。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离开后月余，辰辰来电话告诉我说他到炊事班烧火去了，而且是他自告奋勇去的，这让我哭笑不得。在我看来，天使一般的辰辰怎么能去干那样的活？要知道连队到炊事班烧火的一般都是连队里笨得没处使的兵，才把他放在那个又脏又累的岗位上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辰辰来电话说他实在是在炊事班呆不下去了。我问他为什么突然想起到炊事班去了。他说是他以为他很快就可以学司机走了，连队没人愿意下炊事班，反正他去了也干不了几天，觉得无所谓，谁知学司机的事一直定不下来，他也在炊事班干够了。的确，那时通过正规渠道（当然也全部是凭关系）去学司机的兵已走了有个把月了。辰辰那时显然也担心他学司机的事办不成，他说要我一定想办法将他学司机的事办成，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炊事班，再也不干那倒霉的烧火的活了。我心疼辰辰那么好那么干净的人儿竟阴阳差错地到炊事班烧起了火，也感激于他对我的信任，便告诉他让他放心，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学司机的事办成。我于是不停地往部队这边打电话，催促我那个老乡帮我办辰辰学司机的事。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辰辰学司机的事虽没能如期成行但总算办成了，这让我很是松了一口气，否则说不定辰辰会以为我是个骗子。

    几个月的培训很快结束了。培训学习归来，因上级调整干部的政策有变，我没能如愿到机关任职，还是回到了老连队，命运与我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回到连队后，我萌生了将辰辰调到我身边来的念头。我想让他离我近一点，也想更好地照顾他。司机学兵毕业后，一般是按哪里来到哪里去的分配原则定去向的，但也有少部分人不再回原单位。我想这是将辰辰调到我身边来的一个好机会，而我却为此顾虑重重，觉得这样太担风险。因为我至此还不知道辰辰将来会如何待我，万一……就如领导安排人，一般都不会将自己的亲戚或关系户放在自己身边，更何况我还是那么喜欢辰辰。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担这个风险，因为我觉得我需要辰辰在我身边，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也能够接受我对他的喜欢。我将调辰辰到我身边的想法告诉了他，他欣然应允，并给我写了一封信。

    哥：您好！

    来司训队已两个多月了，自你学习结束后一直没再给你写信请原谅。首先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每天都有份好心情。我在这一切都好，请您不用担心。连队的工作比较重，望您在搞好工作的同时，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天气比较热，要特别注意防暑。

    我知道为我学司机的事，您花费了很大精力，操了很多心，甚至还自己花钱，才为我办成这事。我在这向哥表示我最衷心的感谢，而且我也很愿意到您身边去工作。你们马上要出去外训了吧？外训期间天气越来越热，您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哥，您对我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这儿我再次向您表示深深的感谢和祝福，愿哥哥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步步高升！由于文化水平较低，没写出什么东西，还请原谅。等我回去时再说吧。

    弟：小辰

    要说调辰辰到我身边的事并不难办，但出乎意料的是关于辰辰这批司机学兵的去向问题，集团军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全军统一分配，并且不再按“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原则分人。这下事情可难办得多了，我和辰辰都为此感到焦虑。我极力地安慰辰辰一定尽最大限度努力想法让他到我身边来，同时也怀疑我们两个的缘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有时候是只能听天由命的。为了将辰辰调到我身边，我虽费了几番周折，但最终得到事没办成辰辰已被分到另一个部队的消息，而且他所去的部队离我们部队很远。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对于我来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我一下就懵了，大热的天我觉得自己的心都结冰了，我觉得老天爷简直对我太不公平了。等冷静下来我想这也许是天意，我和辰辰大约没那份缘。

    我一面心疼辰辰去了一个他一个熟人也没有的部队，一面心痛地认为我们的缘分大约也到此终至了，我只有认命。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连队分来新司机时，连长领回来的几个人中竟有一个是辰辰！当时我已死心，所以分新司机的事我问都没问。新司机来时是在晚上，连长将新司机领回连队时，我竟从很远的地方一眼便认出来有一个兵是辰辰！这真让我感到惊讶和不可思议。要知道我当时所在的位置较远，而且是在晚上，我连那几个新司机的脸都看不清，但竟凭着感觉认出了辰辰。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匆匆走近看时，我的心都要激动得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果真是我日思夜想的辰辰来了！辰辰看到我时也是一脸的惊喜，我知道虽然当时我们彼此都比较想念，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们只能当做不认识。当然这也是我和辰辰提前约好了的，因为如果让别人知道辰辰是我的关系兵，对他对我都没好处的。

    后来经多方了解，我才知道我所做的调辰辰到我身边的工作最终还是起了作用。辰辰当时的确已被点名站到了前面提到的那个部队的新司机的队列中去，是我的关系户硬将他又拽到了我们部队的新司机的队列中。回到部队后，辰辰顺利地被分到我们营，但连长去领人时，辰辰正生病面容苍白，连长便不想要他，但领导不同意。可以说是上天成全了我和辰辰，因为在辰辰分配的过程中环节比较多，我不可能也没能力将每个环节都打通，不管哪一个环节出现意外，我们都将从此天各一方。万幸的是虽说不顺利，辰辰总算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为此激动万分的同时，也感谢上苍，觉得这大约也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