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武侠悬疑侦探惊悚言情游戏都市玄幻灵异历史军事杂文歌词诗歌搞笑图文散文随笔其他
连载全本校园网络纪实现代短篇古典外国乱弹英文名人成功同人美文出版最新论坛动漫教学

您的位置:首页>读书频道>同人 >当前阅读的书是:天意如此 

上传我的小说>>申请作者>>小说管理

http://book.580590.com/    作者:酷儿     章节更新时间:2008-9-7 22:47:51


    六

    在安排辰辰跟我一起去洗澡之前,连队需要更换一个通讯员。我想让辰辰像中原给我当通讯员那样和我在一起,况且他本来是当通讯员出身。这件事我已和连长商量过,只是在征求辰辰的意见时,他却对我说给他几天时间让他考虑一下。没想到几天后,我还没来得及询问辰辰考虑的结果,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敢让辰辰来我身边当通讯员吗?辰辰还有胆量来当这个通讯员吗?我在矛盾和困惑中决定放弃这个决定,可我怎么向连长说不让辰辰当通讯员的理由啊!唯一的理由就是说辰辰自己不愿意干,可这不等于害他吗?虽然同为连首长,但有些事不是我能一个人说了算了,如果让连长因此而对辰辰产生坏印象,对辰辰能有什么好处呢?我苦苦地思索着该怎么办。

    出来执行任务前,我已知道辰辰非常想转士官,因为他的家境不好,复员回家去也没什么出路。我也答应过他给他想办法,但他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我也一直拿不定主意。不是我自私,而是我有我的苦处。如果辰辰能接受我的一切,也就在于说我们能好好相处下去的话,我肯定会帮他转上士官。但如果他不能完全接受我,距离他复员的时间也没多久,挺一挺也就过去了,而他转上士官后我们将长久地在一个连队呆下去,那不等于我在自己身边放了颗定时炸弹?到那时只怕我们谁后悔都来不及。

    安排辰辰当通讯员,其实也跟他想转士官有关系。我并不是图辰辰当了通讯员后,和他在一起方便,让他也像中原那样对我好。当时给辰辰转士官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我怕他转上又怕他转不上。怕他转上是因为担心他转上士官后,不让我再喜欢他搞不好有可能反目成仇,还不如不让他转士官,等他复员回家我们早日分开;怕他转不上士官,是担心万一他能够成为我想要的那种好兄弟的话,却因为他转不上士官我们很快会天各一方,要这样的话,我不仅舍不得他而且也会为此而痛苦更会觉得对不起他。虽然辰辰来到我所在的连队已有几个月了,他基本上也接受了我对他的喜欢和感情,但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却猜不透。尽管很矛盾,但决定让他当通讯员时,我还是倾向于帮他转上士官。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做这样的安排。

    我觉得辰辰总的来说对我还不错,应该尽力帮他转上士官。如果我给他帮不上忙,那么全凭他自己的造化和运气了。就算事到跟前我发现他对我没什么真心,我至少也不会去阻碍他转士官。也不管他以后会怎样对我,只要他转上士官也等于我还他一个人情。如果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辰辰最终仍没转上士官,也不管他最终对我有没有真心,等他复员回家时,我会以照顾连部人员的名义给他评个“优秀士兵”,也不至于他当两年兵什么荣誉都没有。辰辰第一年也是当通讯员,但他年终时没得到“优秀士兵”,我曾怀疑过他没干好,却有些不相信,因为总觉得他是个好兵。“优秀士兵”对于得到过这项荣誉的军人来说也没什么,相反对于那些没得到过这项荣誉的军人来说,那可能是个终生的遗憾。辰辰那时候刚来我们连队几个月,要按正常评选,“优秀士兵”怎么也轮不到他,何况一个连队每年的“优秀士兵”指标就那么几个。

    而今我所有的顾虑都没有了。辰辰不仅把他的身体完整地给了我,而且还为此付出了让别人羞辱的代价,就算他以后不对我好,我也应该帮他实现他想转士官的愿望。另外如果让他当通讯员,不管他转士官还是评“优秀士兵”,我都可以理直气壮地以照顾连部人员的名义给他最大的关照。身为一个基层的连队主官,我也深知战士们的不容易,所以虽然职权不大,无论什么事做到一身正气还是没问题的,但没想到个别品德修养差的战士,可能因挨过我批评或其他原因对我怀恨在心,便借辰辰不仅是我的关系兵而且还不是一般关系的事,往我身上泼脏水故意恶心我,让我感到痛心和失望。

    我觉得我和辰辰都没他们说的那么恶心,他们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们,也不配我同他们讲什么正气。他们不是认为我喜欢辰辰吗?他们不是认为我和辰辰有特殊的关系吗?既然事情已明了到这步程度,我为何还不敢大胆地照顾对我那么好的辰辰呢?他们就算有意见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我知道他们是想借机搞臭我,让我以后没脸管他们,他们好自在舒服甚至于凌驾于连队之上。我是不会让他们的阴谋轻易得逞的,我不仅要照顾辰辰,给他转士官,还要给他评“优秀士兵”,而且我还要做到既照顾了辰辰,还要让那些心理肮脏的人无话可说!我和辰辰的关系既是被那帮小人们挑明了,我为何不可以同他们斗争到底呢?我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我和辰辰有恋情的事暴露以后有失体面,但那也仅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没妨碍到谁,更没危害到谁,最重要的是没有影响到我的工作,没有因为喜欢辰辰而不公正地对待谁!

    想明白这些后,情绪低沉不愿见人的我终于又像以前那样挺直了腰板。我下定决心不仅要让辰辰当通讯员,还要不惜一切代价为他转上士官,年底的“优秀士兵”也要非给他评一个。决心一定,我便大大方方地找辰辰谈了我的想法。辰辰一听仍是安排他当通讯员的事,显得有些犹豫,他说:“也不是我不愿给你当通讯员,当初是你交待我不要让别人看出我是你的关系兵,第一年的新兵中愿意当通讯员的人估计不少,你不让新兵当通讯员,却让我这个第二年兵去当而且我还是司机,这很明显要么是想照顾我,或者是咱俩关系特殊想在一起。本来我也有心当这个通讯员,可现在咱俩的事都被他们暗地里说成明的了,我还怎么去当通讯员?如果我去了,不恰恰说明那些人的传言是真的吗?”我说:“那你是怕了?”辰辰冷笑着说:“让我死我都不怕,我还会怕谁?不就是几句闲话吗?他们还能把我吃了?!”辰辰的坚定让我感动。

    我说:“既然你不怕可不可以说明你并没打算因此而断绝和我交往?”辰辰说:“我要不打算和你交往,还会和你单独在一起说这么多话吗?”我想想也是,就说:“那你就不要再犹豫了,这个通讯员你不仅得当,而且必须得当。你要知道那些说闲话的人是别有用心的,也是咱们连一贯表现比较差劲的兵,一方面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关系兵可能会嫉妒,另一方面也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他们主要是针对我来的。他们想借机把我搞倒搞臭,让我没办法再严格的管理他们,他们好在连队为所欲为,继续他们在我来这个连队之前的那种逍遥日子。我也想明白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倒下,你对我来说固然是重要的,但连队建设对于我来说也一样重要。”

    辰辰说:“如果按你说的你能帮我转上士官,我不当通讯员你也应该一样能帮我转上,这时候去当通讯员也不是我想去,只怕不合适。”我说:“没什么不合适的,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如今他们不是已经知道你是我的关系兵了嘛,那么正因为你是我的关系兵,你才要当这个通讯员,这样我和你好也罢照顾你也罢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再说了你当上通讯员后我无论什么时候也无论什么事照顾你也都名正言顺,有充足的理由去堵那些小人们嘴,这样兴许会让那些闲话和谣言不攻自破的。相反如果你不当通讯员,那么就像现在一样,我如果有事想找你说句话可能都不方便,更不要说照顾你了。还有就是你当了通讯员后,和他们在一起的也少了,随便他们说什么去咱只图个耳根清静,我谅他们也不敢跑到连部再对你说三道四。”

    辰辰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自己倒没什么,我一个战士他们谁也不能把我怎样,我倒是担心对你影响不好,你一步一不走到今天的位置是很不容易的。”我说:“你不用担心我,你如果心里有我,就应该听从我的安排,我希望你能赶快振作起来,希望你的心情能早点好起来。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的心情好,我就有个强大的依靠,那么我也会和你一样谁也不怕。你转士官的事我也向你保证了,一定帮你转上。当通讯员的事,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利大于弊,我想你就不要再犹豫了,我希望你离我近一点,我需要你的帮助与支持。再说我就是要做给那些故意和我做对的人看看,他们也许不希望我照顾你,我却偏要照顾你;他们也许不希望你和我好,我也偏要证明给他们看,我的好兄弟偏要和我好!”辰辰最后又犹豫了一会后,仍不无担心地说:“那你看着办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苦难的日子里,我最终还是出乎某些人的意料地很快坚定和坚强起来,因为有辰辰这样的我最亲爱的人的支持与后盾。辰辰能最终听从我的安排,不怕别人的闲话决定当通讯员一事,也让我感觉到我们的交情已通过了一场血与火的考验。我以为从此辰辰已经是我在这个世上能够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最近的人了。几天后,辰辰按照我的安排来到了连部,干起了通讯员的老行当,我也如愿以偿。我觉得这也许也是老天在冥冥之中的安排,中原的离去对我是一个极大的损失和伤害,而如今辰辰的到来算是对我的补偿。

    辰辰到我身边后,也许是一些闲话传不到我们的耳朵里,也许是我曾有过的预料是正确的。自从辰辰到我身边后,我们接触起来方便多了,而闲话基本上没有了,就像谣言不攻自破一般。辰辰到我身边后,各方面表现也非常出色,连队干部对他很满意,我也在心里为他高兴。尤其是从此我俩的感情也一在比一天好,我们很快便从往日那些流言蜚语的阴郁中走了出来。我觉得在工作上,辰辰可能比中原还要出色,他细致入微地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我甚至觉得他差不多已完全接受了我对他的感情。那时候我们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找时间和机会至少亲热两次,相处得非常愉悦。我在万分感激辰辰的同时,精神上也非常振奋。我自以为我和辰辰都没什么错,所以我绝不会向那些专和我做对的人弯腰和低头,这恐怕很有些出乎那些个别有用心之人的意料。只要有辰辰,我觉得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能过得去。

    虽然苦难的日子很快过去了,但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痛楚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所以在我和辰辰的接触与相处中,我们还是非常谨慎和小心。虽然我们也并没针对这一问题专门商讨过,但还是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着一份默契,间或有一丝的不信任。在初冬一次军事演练的头一天晚上,我们借老百姓的民房宿营,我、辰辰、文书三人住一个房间。打地铺休息时,文书问辰辰睡哪。当时我还担心辰辰说不定不愿挨着我睡,没想到他说我睡哪都行。文书说那你就睡中间吧。辰辰说行。看着他俩忙着铺床,我的心里满是感激,自以为辰辰愿意和我挨着睡,晚上肯定会和我钻一个被窝。虽然我和他已好了那么久,可这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中原曾和我在一个被窝睡了那么长时间,我觉得辰辰既是我最好的兄弟,应该各方面都要比中原对我好。让我想不到的是睡觉时,辰辰却提出天气太冷要和文书合睡,这样可以盖两床被子。这让我颇受打击,甚至以为辰辰这是故意做给文书看也是做给我看的。带着被辰辰冷落的心情,我怎么也难以入睡。在感觉文书已睡着后,本不想再亲近辰辰的我却仍是忍不住挨过去抱住了他。我在抱辰辰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他们两个竟挨的那么近,尤其让我不能容忍的是,文书虽然没抱辰辰,但居然像我亲近辰辰时那样半边身子都压在了平躺着的辰辰的身上。

    我本就不高兴,这下一急便连拖带抱地将辰辰拽到了我的被窝。正睡得香甜的辰辰显然被我突然弄醒有几分不快,任凭我怎么抚弄他,却一直用背对着我,不愿转过身像往日那样和我拥抱或是躺在我怀里。我便不乐意地小声说:“那你还过去让文书抱着睡吧,是不是他抱得比我抱得好?我一边说还一边推他走。辰辰不吭声却也不动,我的心一时又软了下来。因为他一直背对着我,我便试探着将他的内裤往下褪了褪,想从后面进入他的身体。辰辰没拒绝但却在我快要入巷的时候,忽然翻转身平躺了下来。我那时正在兴头上,以为他不想让我要他了,便急急地爬在他身上,任凭他怎么推我,就是赖着不下去。辰辰没办法便开口小声说:“你别急好不好?让我把衣服脱了。”我恍然大悟也顿时没了疑心,而且还感激于辰辰终于肯为我主动脱衣服了。接下来我们先后都进入了对方,互相云雨至高潮。感官上是愉悦的,但毕竟还有些误会,夜静又不方便说话,我的心情不是很好。

    因为第二天休息,再加上心情不好,我一直睡到早饭后才起床。辰辰为我打来洗脸水让我洗濑后,我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愣神,心想炊事班肯定没饭了,也不知辰辰是否给我留饭了。看样子好像是没留,我的心不觉又醋酸的。不想辰辰给我收拾完床铺后,又给我端来了一碗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泡的热气腾腾的方便面。他小声地温柔地嘱咐道:“天气冷赶紧吃了暖和暖和吧。”我那不争气的泪水“唰”一下便下来了。我说:“你既是心里有我,为什么明知道咱也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也可以说是第一次这样同床过夜,却不顾我伤心不伤心偏要和别人合睡,还让人家压着你的身体?”辰辰冤枉又怯懦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压根就没想那么多。怨我好不好,你就别生气了。”看着辰辰那紧张的样子,我差点破涕为笑。知道是我误会了他,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将那一碗方便面一扫而光。

    在和辰辰相处最为愉悦的那一段时间里,我们把相互关心和爱护可以说演绎到了极致。老兵复员前的那一段时间,任务相对比较轻松,外出的机会也较多,只要上街购物,我都会买成双份。买回来的东西在交给辰辰时,我总会讨好般地逗着他要他赏个吻,辰辰也从不扫我的兴。他往往会像个娇羞的女孩,扭扭捏捏而又笑容可掬地给我个热吻或响吻,常常惹得我开怀大笑。因为中原曾戴过一个观音坠显得人更漂亮,我便也给辰辰买回来一个,亲手为他戴上,还半戏谑半认真地告诉他我希望菩萨能保佑他给他带来好运,同时因为这个胸坠是我送他的,那就相当于我的心。戴在他身上就等于我的心和他的贴在一起,不许随便去掉,更不许丢了。辰辰笑笑说:“你放心吧,我一定天天戴在身上,不信你可以随时检查。”辰辰那甜美的笑容越发使他显得好看,我的心也像灌了蜜一样甜。看着他那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抱住他,照他唇上就是一个热吻。辰辰一边用手背抹着嘴,一边装作不高兴地说:“就你整天会欺侮人!”我也笑着回报他说:“我不喜欢的人掏钱叫我这样欺侮我还不干呢!”

    一天中午,我和辰辰亲近至脱他的衣服时,却发现我送他的观音坠子没带在身上,我有些不高兴地说:“你知道那个胸坠就等于是我的心,我让你戴着不光是让你图个吉利让你显得更漂亮,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我的心能和你贴得更近。”辰辰说:“我洗澡时摘下来忘戴了,回去后马上戴上,你放心吧。”然而又一次在一起时,我却发现辰辰仍没戴那个胸坠。我问他:“为什么仍不戴那个胸坠?他说:“不是我不愿意戴,戴个那东西老有人乱说。”我知道辰辰因和我好对别人的话是相当敏感的,也不再多说什么。

    老兵快要退伍了,辰辰转士官的事情也到了眼前。为了能给辰辰转士官的事办成,我不光跑腿操心,还得求人和人家说好话。当然仅凭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转士官的事之所以难办是因为想转士官的人太多,而指标名额却非常有限。在这种狼多肉少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坚挺的关系,那就只有人民币是最坚挺了。为了保证辰辰转士官的事万无一失,我和辰辰商议准备花钱。但辰辰那时手里一点钱都没,花多少钱只能先由我全部垫付。事实上按我的想法,如果辰辰一直对我好下去,这笔钱我是不打算要的,因为他是我的兄弟,弟花哥的钱难道一定得还吗?又像当初为他办学司机的事一样,在人情上花的小钱我都没让辰辰知道也更没让他操心。为给他转士官,我先后花去了好几千元,将我当时手里现有的钱全花空了。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干部也正酝酿调整,我本是有机会提升或到更好的单位去的,但一来我手里已没钱,而这种事不花钱几乎是不可能的;二来我那时也舍不得和辰辰分开,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结果到后来后悔死了。

    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感动得要死,也自以为辰辰日后一定会好好待我的。因为对辰辰容貌的痴迷,使我总觉得辰辰做为男孩能长得那么美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很多次想像着辰辰小时候的模样,以为他年少时单从外表看,一定和女孩没什么区别。为了印证我的这一想法也是出于对辰辰容貌的一种倾羡,我提出了要他小时候的照片的要求,辰辰痛快地答应了,并说他现在没有,得让家里往部队寄。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照片应该能寄过来了,就问辰辰照片是否寄来了。谁知辰辰笑咪咪的接过我的话茬竟来了句:“有这个必要吗?”他的意思可能是一张照片又不是多大个事,干嘛要那么认真。我有点不悦地说:“你怎么说过的话这么不当回事呢?一张照片对你来说也许不算多大个事,可你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以为我是见谁问谁要人家小时候的照片吗?”辰辰看我不高兴了,马上敛住笑,低下头不吭声了。我接着说:“我是觉得你是我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才要你的照片,才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而且你也答应了我。男子汉大夫说话要算话,怎么能答应了的事却又不愿去办了呢?当然你若觉得我不配要你的照片,那也就算了。不过我希望你从此后办不到的事就不要轻易答应别人。”对于辰辰的做法我越说越气,也越想越气,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处事。

    辰辰听我把话说完后,一脸认真地说:“对不起,我根本没你说的那个意思,也没想到你会那么认真。我马上让家里寄照片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好吗?”辰辰的话让我的气消了一半,但却觉得他这样说话不算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他已认了错,我也不愿过多地往不愉快的方面想,但转而一想,他这样处事我可以担待他,人人都会担待他吗?不让他改改的话他以后这样处事吃亏了怎么办?我这么一想,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又和颜悦色而又耐心地和他谈起了做人做事和道理。辰辰低着头认真地听着。也许是我对他的感情感动了他,也许是他后悔于不该那么不认真地对待我,也许是我的话果真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辰辰在听我说话的过程中,忽然用手后住脸哭了起来。那是自我们相识以来,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哭,我怎么也没想到。

    因为怕别人听到再招来麻烦,我慌忙哄他劝他,谁知他越哭越痛。看他哭得伤心的样子,我一时有点手足无措,我说:“我也没责怪你没说你什么,你这是怎么了?”辰辰抽泣着说:“也没什么,主要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对好,时时处处关心我不说,还教我如何做人做事,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可我却总是惹你伤心。”辰辰的话让我感动得也差点掉下泪来,我忙说:“你别哭了,你年龄还小,我不会和你计较那么多,也没生气更没伤心,否则我还能坐在这儿和你说这么多吗?”辰辰无语,但他的眼泪却仍“吧嗒、吧嗒”掉个不停。费了好大的劲,我总算让辰辰止住了哭。这件事又一次让我深深感动,自以为辰辰一定会成为我最值得信赖的好朋友、好兄弟的。几天后,辰辰的照片寄来了,果然小时候的他比现在还漂亮,如果穿上女孩的衣服,简直活脱脱一个女孩儿。

    老兵退伍的日子越来越近,辰辰转士官的事在我的多方努力下也终于有了眉目。那时我和辰辰的心情都非常好,一方面他转士官的愿望就要实现,我也不必再担心他因转不上士官而和我分开;另一方面那些喜欢和我做对的老兵大部分要复员,他们退伍会减轻我和辰辰在流言方面的压力。因为心情好,我和辰辰单独在一起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辰辰对我总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有时没条件在床上,我就会让他坐在我腿上和他相拥在一起,条件允许就到床上去。那时候我们便会相互温存着。我太需要辰辰了,我觉得我一会儿也离不开他,所以一般只要到一起,我们都要云雨一番。也就是在那时,我完成了和辰辰真正意义上的接吻,而在那之前他总是以不喜欢接吻为由不接受我的深吻。对于辰辰对我的好我感激不尽,自以为他也喜欢我了。当然也是为了回报他,好几次在亲吻他身上时,我亲了他的下边。为此,辰辰似乎也万分感动,但我要求他也亲我的下边时,他却一直没满足我。我不想强他所难,尤其是我觉得他对我已那么好,我已很知足了。

    老兵离队前,部队统一组织退伍老兵到驻地一个景点参观,当兵两年几乎没出过营门的辰辰跟我说他也想去。因为我有事去不了,想着他一去就是一天,而一天见不着他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还真是心里空落落的挺残酷的一件事。于是就半开玩笑地对他说:“你要去了,我不就得一天见不着你,那样我是会很想你的。”辰辰听我这么一说也笑了,他说:“要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去了,留下来陪着你。”他的话倒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我说:“我和你开玩笑的,当兵这么久几乎没出去过,也怪可怜的,我总不能因为喜欢你把你拴在我身上。”

    六

    跟我一起去洗澡之前,连队需要更换一个通讯员。我想让辰辰像中原给我当通讯员那样和我在一起,况且他本来是当通讯员出身。这件事我已和连长商量过,只是在征求辰辰的意见时,他却对我说给他几天时间让他考虑一下。没想到几天后,我还没来得及询问辰辰考虑的结果,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敢让辰辰来我身边当通讯员吗?辰辰还有胆量来当这个通讯员吗?我在矛盾和困惑中决定放弃这个决定,可我怎么向连长说不让辰辰当通讯员的理由啊!唯一的理由就是说辰辰自己不愿意干,可这不等于害他吗?虽然同为连首长,但有些事不是我能一个人说了算了,如果让连长因此而对辰辰产生坏印象,对辰辰能有什么好处呢?我苦苦地思索着该怎么办。

    出来执行任务前,我已知道辰辰非常想转士官,因为他的家境不好,复员回家去也没什么出路。我也答应过他给他想办法,但他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我也一直拿不定主意。不是我自私,而是我有我的苦处。如果辰辰能接受我的一切,也就在于说我们能好好相处下去的话,我肯定会帮他转上士官。但如果他不能完全接受我,距离他复员的时间也没多久,挺一挺也就过去了,而他转上士官后我们将长久地在一个连队呆下去,那不等于我在自己身边放了颗定时炸弹?到那时只怕我们谁后悔都来不及。

    安排辰辰当通讯员,其实也跟他想转士官有关系。我并不是图辰辰当了通讯员后,和他在一起方便,让他也像中原那样对我好。当时给辰辰转士官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我怕他转上又怕他转不上。怕他转上是因为担心他转上士官后,不让我再喜欢他搞不好有可能反目成仇,还不如不让他转士官,等他复员回家我们早日分开;怕他转不上士官,是担心万一他能够成为我想要的那种好兄弟的话,却因为他转不上士官我们很快会天各一方,要这样的话,我不仅舍不得他而且也会为此而痛苦更会觉得对不起他。虽然辰辰来到我所在的连队已有几个月了,他基本上也接受了我对他的喜欢和感情,但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却猜不透。尽管很矛盾,但决定让他当通讯员时,我还是倾向于帮他转上士官。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做这样的安排。

    我觉得辰辰总的来说对我还不错,应该尽力帮他转上士官。如果我给他帮不上忙,那么全凭他自己的造化和运气了。就算事到跟前我发现他对我没什么真心,我至少也不会去阻碍他转士官。也不管他以后会怎样对我,只要他转上士官也等于我还他一个人情。如果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辰辰最终仍没转上士官,也不管他最终对我有没有真心,等他复员回家时,我会以照顾连部人员的名义给他评个“优秀士兵”,也不至于他当两年兵什么荣誉都没有。辰辰第一年也是当通讯员,但他年终时没得到“优秀士兵”,我曾怀疑过他没干好,却有些不相信,因为总觉得他是个好兵。“优秀士兵”对于得到过这项荣誉的军人来说也没什么,相反对于那些没得到过这项荣誉的军人来说,那可能是个终生的遗憾。辰辰那时候刚来我们连队几个月,要按正常评选,“优秀士兵”怎么也轮不到他,何况一个连队每年的“优秀士兵”指标就那么几个。

    而今我所有的顾虑都没有了。辰辰不仅把他的身体完整地给了我,而且还为此付出了让别人羞辱的代价,就算他以后不对我好,我也应该帮他实现他想转士官的愿望。另外如果让他当通讯员,不管他转士官还是评“优秀士兵”,我都可以理直气壮地以照顾连部人员的名义给他最大的关照。身为一个基层的连队主官,我也深知战士们的不容易,所以虽然职权不大,无论什么事做到一身正气还是没问题的,但没想到个别品德修养差的战士,可能因挨过我批评或其他原因对我怀恨在心,便借辰辰不仅是我的关系兵而且还不是一般关系的事,往我身上泼脏水故意恶心我,让我感到痛心和失望。

    我觉得我和辰辰都没他们说的那么恶心,他们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们,也不配我同他们讲什么正气。他们不是认为我喜欢辰辰吗?他们不是认为我和辰辰有特殊的关系吗?既然事情已明了到这步程度,我为何还不敢大胆地照顾对我那么好的辰辰呢?他们就算有意见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我知道他们是想借机搞臭我,让我以后没脸管他们,他们好自在舒服甚至于凌驾于连队之上。我是不会让他们的阴谋轻易得逞的,我不仅要照顾辰辰,给他转士官,还要给他评“优秀士兵”,而且我还要做到既照顾了辰辰,还要让那些心理肮脏的人无话可说!我和辰辰的关系既是被那帮小人们挑明了,我为何不可以同他们斗争到底呢?我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我和辰辰有恋情的事暴露以后有失体面,但那也仅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没妨碍到谁,更没危害到谁,最重要的是没有影响到我的工作,没有因为喜欢辰辰而不公正地对待谁!

    想明白这些后,情绪低沉不愿见人的我终于又像以前那样挺直了腰板。我下定决心不仅要让辰辰当通讯员,还要不惜一切代价为他转上士官,年底的“优秀士兵”也要非给他评一个。决心一定,我便大大方方地找辰辰谈了我的想法。辰辰一听仍是安排他当通讯员的事,显得有些犹豫,他说:“也不是我不愿给你当通讯员,当初是你交待我不要让别人看出我是你的关系兵,第一年的新兵中愿意当通讯员的人估计不少,你不让新兵当通讯员,却让我这个第二年兵去当而且我还是司机,这很明显要么是想照顾我,或者是咱俩关系特殊想在一起。本来我也有心当这个通讯员,可现在咱俩的事都被他们暗地里说成明的了,我还怎么去当通讯员?如果我去了,不恰恰说明那些人的传言是真的吗?”我说:“那你是怕了?”辰辰冷笑着说:“让我死我都不怕,我还会怕谁?不就是几句闲话吗?他们还能把我吃了?!”辰辰的坚定让我感动。

    我说:“既然你不怕可不可以说明你并没打算因此而断绝和我交往?”辰辰说:“我要不打算和你交往,还会和你单独在一起说这么多话吗?”我想想也是,就说:“那你就不要再犹豫了,这个通讯员你不仅得当,而且必须得当。你要知道那些说闲话的人是别有用心的,也是咱们连一贯表现比较差劲的兵,一方面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关系兵可能会嫉妒,另一方面也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他们主要是针对我来的。他们想借机把我搞倒搞臭,让我没办法再严格的管理他们,他们好在连队为所欲为,继续他们在我来这个连队之前的那种逍遥日子。我也想明白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倒下,你对我来说固然是重要的,但连队建设对于我来说也一样重要。”

    辰辰说:“如果按你说的你能帮我转上士官,我不当通讯员你也应该一样能帮我转上,这时候去当通讯员也不是我想去,只怕不合适。”我说:“没什么不合适的,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如今他们不是已经知道你是我的关系兵了嘛,那么正因为你是我的关系兵,你才要当这个通讯员,这样我和你好也罢照顾你也罢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再说了你当上通讯员后我无论什么时候也无论什么事照顾你也都名正言顺,有充足的理由去堵那些小人们嘴,这样兴许会让那些闲话和谣言不攻自破的。相反如果你不当通讯员,那么就像现在一样,我如果有事想找你说句话可能都不方便,更不要说照顾你了。还有就是你当了通讯员后,和他们在一起的也少了,随便他们说什么去咱只图个耳根清静,我谅他们也不敢跑到连部再对你说三道四。”

    辰辰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自己倒没什么,我一个战士他们谁也不能把我怎样,我倒是担心对你影响不好,你一步一不走到今天的位置是很不容易的。”我说:“你不用担心我,你如果心里有我,就应该听从我的安排,我希望你能赶快振作起来,希望你的心情能早点好起来。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的心情好,我就有个强大的依靠,那么我也会和你一样谁也不怕。你转士官的事我也向你保证了,一定帮你转上。当通讯员的事,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利大于弊,我想你就不要再犹豫了,我希望你离我近一点,我需要你的帮助与支持。再说我就是要做给那些故意和我做对的人看看,他们也许不希望我照顾你,我却偏要照顾你;他们也许不希望你和我好,我也偏要证明给他们看,我的好兄弟偏要和我好!”辰辰最后又犹豫了一会后,仍不无担心地说:“那你看着办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苦难的日子里,我最终还是出乎某些人的意料地很快坚定和坚强起来,因为有辰辰这样的我最亲爱的人的支持与后盾。辰辰能最终听从我的安排,不怕别人的闲话决定当通讯员一事,也让我感觉到我们的交情已通过了一场血与火的考验。我以为从此辰辰已经是我在这个世上能够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好兄弟,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最近的人了。几天后,辰辰按照我的安排来到了连部,干起了通讯员的老行当,我也如愿以偿。我觉得这也许也是老天在冥冥之中的安排,中原的离去对我是一个极大的损失和伤害,而如今辰辰的到来算是对我的补偿。

    辰辰到我身边后,也许是一些闲话传不到我们的耳朵里,也许是我曾有过的预料是正确的。自从辰辰到我身边后,我们接触起来方便多了,而闲话基本上没有了,就像谣言不攻自破一般。辰辰到我身边后,各方面表现也非常出色,连队干部对他很满意,我也在心里为他高兴。尤其是从此我俩的感情也一在比一天好,我们很快便从往日那些流言蜚语的阴郁中走了出来。我觉得在工作上,辰辰可能比中原还要出色,他细致入微地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我甚至觉得他差不多已完全接受了我对他的感情。那时候我们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找时间和机会至少亲热两次,相处得非常愉悦。我在万分感激辰辰的同时,精神上也非常振奋。我自以为我和辰辰都没什么错,所以我绝不会向那些专和我做对的人弯腰和低头,这恐怕很有些出乎那些个别有用心之人的意料。只要有辰辰,我觉得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能过得去。

    虽然苦难的日子很快过去了,但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痛楚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所以在我和辰辰的接触与相处中,我们还是非常谨慎和小心。虽然我们也并没针对这一问题专门商讨过,但还是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着一份默契,间或有一丝的不信任。在初冬一次军事演练的头一天晚上,我们借老百姓的民房宿营,我、辰辰、文书三人住一个房间。打地铺休息时,文书问辰辰睡哪。当时我还担心辰辰说不定不愿挨着我睡,没想到他说我睡哪都行。文书说那你就睡中间吧。辰辰说行。看着他俩忙着铺床,我的心里满是感激,自以为辰辰愿意和我挨着睡,晚上肯定会和我钻一个被窝。虽然我和他已好了那么久,可这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中原曾和我在一个被窝睡了那么长时间,我觉得辰辰既是我最好的兄弟,应该各方面都要比中原对我好。让我想不到的是睡觉时,辰辰却提出天气太冷要和文书合睡,这样可以盖两床被子。这让我颇受打击,甚至以为辰辰这是故意做给文书看也是做给我看的。带着被辰辰冷落的心情,我怎么也难以入睡。在感觉文书已睡着后,本不想再亲近辰辰的我却仍是忍不住挨过去抱住了他。我在抱辰辰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他们两个竟挨的那么近,尤其让我不能容忍的是,文书虽然没抱辰辰,但居然像我亲近辰辰时那样半边身子都压在了平躺着的辰辰的身上。

    我本就不高兴,这下一急便连拖带抱地将辰辰拽到了我的被窝。正睡得香甜的辰辰显然被我突然弄醒有几分不快,任凭我怎么抚弄他,却一直用背对着我,不愿转过身像往日那样和我拥抱或是躺在我怀里。我便不乐意地小声说:“那你还过去让文书抱着睡吧,是不是他抱得比我抱得好?我一边说还一边推他走。辰辰不吭声却也不动,我的心一时又软了下来。因为他一直背对着我,我便试探着将他的内裤往下褪了褪,想从后面进入他的身体。辰辰没拒绝但却在我快要入巷的时候,忽然翻转身平躺了下来。我那时正在兴头上,以为他不想让我要他了,便急急地爬在他身上,任凭他怎么推我,就是赖着不下去。辰辰没办法便开口小声说:“你别急好不好?让我把衣服脱了。”我恍然大悟也顿时没了疑心,而且还感激于辰辰终于肯为我主动脱衣服了。接下来我们先后都进入了对方,互相云雨至高潮。感官上是愉悦的,但毕竟还有些误会,夜静又不方便说话,我的心情不是很好。

    因为第二天休息,再加上心情不好,我一直睡到早饭后才起床。辰辰为我打来洗脸水让我洗濑后,我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愣神,心想炊事班肯定没饭了,也不知辰辰是否给我留饭了。看样子好像是没留,我的心不觉又醋酸的。不想辰辰给我收拾完床铺后,又给我端来了一碗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泡的热气腾腾的方便面。他小声地温柔地嘱咐道:“天气冷赶紧吃了暖和暖和吧。”我那不争气的泪水“唰”一下便下来了。我说:“你既是心里有我,为什么明知道咱也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也可以说是第一次这样同床过夜,却不顾我伤心不伤心偏要和别人合睡,还让人家压着你的身体?”辰辰冤枉又怯懦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压根就没想那么多。怨我好不好,你就别生气了。”看着辰辰那紧张的样子,我差点破涕为笑。知道是我误会了他,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将那一碗方便面一扫而光。

    在和辰辰相处最为愉悦的那一段时间里,我们把相互关心和爱护可以说演绎到了极致。老兵复员前的那一段时间,任务相对比较轻松,外出的机会也较多,只要上街购物,我都会买成双份。买回来的东西在交给辰辰时,我总会讨好般地逗着他要他赏个吻,辰辰也从不扫我的兴。他往往会像个娇羞的女孩,扭扭捏捏而又笑容可掬地给我个热吻或响吻,常常惹得我开怀大笑。因为中原曾戴过一个观音坠显得人更漂亮,我便也给辰辰买回来一个,亲手为他戴上,还半戏谑半认真地告诉他我希望菩萨能保佑他给他带来好运,同时因为这个胸坠是我送他的,那就相当于我的心。戴在他身上就等于我的心和他的贴在一起,不许随便去掉,更不许丢了。辰辰笑笑说:“你放心吧,我一定天天戴在身上,不信你可以随时检查。”辰辰那甜美的笑容越发使他显得好看,我的心也像灌了蜜一样甜。看着他那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抱住他,照他唇上就是一个热吻。辰辰一边用手背抹着嘴,一边装作不高兴地说:“就你整天会欺侮人!”我也笑着回报他说:“我不喜欢的人掏钱叫我这样欺侮我还不干呢!”

    一天中午,我和辰辰亲近至脱他的衣服时,却发现我送他的观音坠子没带在身上,我有些不高兴地说:“你知道那个胸坠就等于是我的心,我让你戴着不光是让你图个吉利让你显得更漂亮,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我的心能和你贴得更近。”辰辰说:“我洗澡时摘下来忘戴了,回去后马上戴上,你放心吧。”然而又一次在一起时,我却发现辰辰仍没戴那个胸坠。我问他:“为什么仍不戴那个胸坠?他说:“不是我不愿意戴,戴个那东西老有人乱说。”我知道辰辰因和我好对别人的话是相当敏感的,也不再多说什么。

    老兵快要退伍了,辰辰转士官的事情也到了眼前。为了能给辰辰转士官的事办成,我不光跑腿操心,还得求人和人家说好话。当然仅凭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转士官的事之所以难办是因为想转士官的人太多,而指标名额却非常有限。在这种狼多肉少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坚挺的关系,那就只有人民币是最坚挺了。为了保证辰辰转士官的事万无一失,我和辰辰商议准备花钱。但辰辰那时手里一点钱都没,花多少钱只能先由我全部垫付。事实上按我的想法,如果辰辰一直对我好下去,这笔钱我是不打算要的,因为他是我的兄弟,弟花哥的钱难道一定得还吗?又像当初为他办学司机的事一样,在人情上花的小钱我都没让辰辰知道也更没让他操心。为给他转士官,我先后花去了好几千元,将我当时手里现有的钱全花空了。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干部也正酝酿调整,我本是有机会提升或到更好的单位去的,但一来我手里已没钱,而这种事不花钱几乎是不可能的;二来我那时也舍不得和辰辰分开,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结果到后来后悔死了。

    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感动得要死,也自以为辰辰日后一定会好好待我的。因为对辰辰容貌的痴迷,使我总觉得辰辰做为男孩能长得那么美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很多次想像着辰辰小时候的模样,以为他年少时单从外表看,一定和女孩没什么区别。为了印证我的这一想法也是出于对辰辰容貌的一种倾羡,我提出了要他小时候的照片的要求,辰辰痛快地答应了,并说他现在没有,得让家里往部队寄。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照片应该能寄过来了,就问辰辰照片是否寄来了。谁知辰辰笑咪咪的接过我的话茬竟来了句:“有这个必要吗?”他的意思可能是一张照片又不是多大个事,干嘛要那么认真。我有点不悦地说:“你怎么说过的话这么不当回事呢?一张照片对你来说也许不算多大个事,可你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以为我是见谁问谁要人家小时候的照片吗?”辰辰看我不高兴了,马上敛住笑,低下头不吭声了。我接着说:“我是觉得你是我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才要你的照片,才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而且你也答应了我。男子汉大夫说话要算话,怎么能答应了的事却又不愿去办了呢?当然你若觉得我不配要你的照片,那也就算了。不过我希望你从此后办不到的事就不要轻易答应别人。”对于辰辰的做法我越说越气,也越想越气,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处事。

    辰辰听我把话说完后,一脸认真地说:“对不起,我根本没你说的那个意思,也没想到你会那么认真。我马上让家里寄照片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好吗?”辰辰的话让我的气消了一半,但却觉得他这样说话不算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他已认了错,我也不愿过多地往不愉快的方面想,但转而一想,他这样处事我可以担待他,人人都会担待他吗?不让他改改的话他以后这样处事吃亏了怎么办?我这么一想,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又和颜悦色而又耐心地和他谈起了做人做事和道理。辰辰低着头认真地听着。也许是我对他的感情感动了他,也许是他后悔于不该那么不认真地对待我,也许是我的话果真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辰辰在听我说话的过程中,忽然用手后住脸哭了起来。那是自我们相识以来,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哭,我怎么也没想到。

    因为怕别人听到再招来麻烦,我慌忙哄他劝他,谁知他越哭越痛。看他哭得伤心的样子,我一时有点手足无措,我说:“我也没责怪你没说你什么,你这是怎么了?”辰辰抽泣着说:“也没什么,主要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对好,时时处处关心我不说,还教我如何做人做事,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可我却总是惹你伤心。”辰辰的话让我感动得也差点掉下泪来,我忙说:“你别哭了,你年龄还小,我不会和你计较那么多,也没生气更没伤心,否则我还能坐在这儿和你说这么多吗?”辰辰无语,但他的眼泪却仍“吧嗒、吧嗒”掉个不停。费了好大的劲,我总算让辰辰止住了哭。这件事又一次让我深深感动,自以为辰辰一定会成为我最值得信赖的好朋友、好兄弟的。几天后,辰辰的照片寄来了,果然小时候的他比现在还漂亮,如果穿上女孩的衣服,简直活脱脱一个女孩儿。

    老兵退伍的日子越来越近,辰辰转士官的事在我的多方努力下也终于有了眉目。那时我和辰辰的心情都非常好,一方面他转士官的愿望就要实现,我也不必再担心他因转不上士官而和我分开;另一方面那些喜欢和我做对的老兵大部分要复员,他们退伍会减轻我和辰辰在流言方面的压力。因为心情好,我和辰辰单独在一起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辰辰对我总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有时没条件在床上,我就会让他坐在我腿上和他相拥在一起,条件允许就到床上去。那时候我们便会相互温存着。我太需要辰辰了,我觉得我一会儿也离不开他,所以一般只要到一起,我们都要云雨一番。也就是在那时,我完成了和辰辰真正意义上的接吻,而在那之前他总是以不喜欢接吻为由不接受我的深吻。对于辰辰对我的好我感激不尽,自以为他也喜欢我了。当然也是为了回报他,好几次在亲吻他身上时,我亲了他的下边。为此,辰辰似乎也万分感动,但我要求他也亲我的下边时,他却一直没满足我。我不想强他所难,尤其是我觉得他对我已那么好,我已很知足了。

    老兵离队前,部队统一组织退伍老兵到驻地一个景点参观,当兵两年几乎没出过营门的辰辰跟我说他也想去。因为我有事去不了,想着他一去就是一天,而一天见不着他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还真是心里空落落的挺残酷的一件事。于是就半开玩笑地对他说:“你要去了,我不就得一天见不着你,那样我是会很想你的。”辰辰听我这么一说也笑了,他说:“要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去了,留下来陪着你。”他的话倒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我说:“我和你开玩笑的,当兵这么久几乎没出去过,也怪可怜的,我总不能因为喜欢你把你拴在我身上。”

    七

    老兵退伍走了,辰辰也终于如愿以偿地转上了士官。这让我们两个的心情都出奇地好,相处得也更为亲密。

    辰辰的生日快要到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件挺重要的事。为了能让辰辰体验到一种高品位的生活,为了能让他享受到一些好的东西,只要能做到的我都会再所不辞。于是我早就在心里暗暗盘算好了,要给辰辰买一件高档的保暖内衣做生日礼物。那两年保暖内衣很流行,价格也不菲。因为是第一次送他生日礼物,我觉得送他的东西不能太俗而且还得实用。也许是因为出身贫寒,辰辰那么大了,身上穿的还是那种价格低廉的劣质内衣,我为他那么好的那么优秀的人连一件普通的纯棉内衣也舍不得穿而感到心疼。记得有一次,我实在看不过他穿得已很旧的劣质内衣,便专门为他买了一套中档的纯棉内衣。当辰辰换上新内衣后,我悄悄把他的旧内衣给扔了,我觉得那样的内衣实在不应穿在辰辰身上。辰辰穿上了新内衣却仍舍不得他的旧内衣,当我告诉他旧内衣已被我扔了时,他惋惜地说:“那内衣还好好的呀!”搞得我好像极不过日子似的,但从他穿衣上的朴素我也看到了他本质上的朴素,从此对他更加高看一眼。

    为了能买到辰辰称心如意的保暖内衣,我几乎跑遍了市区所有的商场和超市,转得腿疼也没碰到可意的。在我即将精疲力尽的时候,终于看上了一套名牌保暖内衣,最终买了回来。虽然很累,但我的心里是甜的。转商场超市的过程中,好几个售货员问我是买给谁穿的,我总是自豪地说给我弟买的。那种神态俨然自己真有个亲弟弟似的。我不知那些售货员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好哥哥,而在我的印象中,哥哥给弟弟买衣服的还真不多见。即使有,像我这样细心这样认真的只怕也更少。我的心思没有白费,因为当我把这份生日礼物在辰辰生日那天送给他时,他是又惊讶又幸福。后来我也知道,辰辰一直把这份礼物看得相当珍贵。当然虽然一套保暖内衣也就二百多元钱,算不上什么贵重的礼物,但如果让辰辰自己买他肯定舍不得,并且在那之前我还没穿过那么好的内衣,要自己穿的话,我也一样会舍不得。

    那是我人生中怎样一段美好的时光啊,我自以为和辰辰的感情已稳定了下来,可惜的是那次可恨的野营拉练却拉开了我和他之间痛苦的帷幕。

    一般情况下,部队外出执行任务,连长身边跟着的是通讯员,指导员身边跟着的是文书。拉练出发前,我和连长并没指定文书、通讯员分别跟着谁,我也想借机看看辰辰会做何选择。从内心讲,我是非常渴望望辰辰跟随着我,而且自以为凭我和他的感情他也会选择跟着我。谁知部队出发时,辰辰竟奔连长而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感到又痛又酸又失落,但却暗地里安慰自己辰辰做得也没错,他跟不跟我其实也无所谓,只要他心里有我。

    我们顶着朔风在冰天雪地里急行军了一天。晚上宿营时,为了能和辰辰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顾他,我放弃了只有连以上干部才有资格住的带简易床的大帐篷,和辰辰、文书挤在了勉强能容纳三个人的简易帐篷里。刚下过雪,我们就在雪地上铺上干草,将帐篷搭在干草上。打地铺的时候,我以为辰辰会把我的铺铺在中间,但他的意思却是让我睡边上,显然是不想和我挨着睡。文书为了照顾我,把我的铺铺在了中间。简易帐篷其实就是一层油布,三九严寒天,夜间的寒冷程度可想而知。睡觉时,呼吸到鼻腔里的空气都直接变成了水。那夜因天气冷再加上心情也不好,我的失眠症又犯了。野营拉练是一项很艰苦的任务,本以为辰辰会跟着我,路上好相互有个照应,而他的表现却让我大失所望。结识朋友称兄道弟不就是在困难的时候互相帮扶一把吗?我不知道辰辰懂不懂这个理。

    我虽忍着没和辰辰说什么,但心里却为这事堵得慌,即便和他挨着睡,我也没情绪理他,但心里却仍在心疼他。黑暗中,我将我的被子、大衣、棉衣各匀出一半盖在了他的身上,他分明没睡着却动也不动。我伸手去摸他外侧的被子,果不出我所料他的被子已湿了。因为帐篷太小,我们躺下后,两边两个人的被子外侧便和帐篷布紧紧贴在一起。人呼出的热气附着在帐篷布上结成霜雾后,又被人的体温融化成水,所以被子被弄湿是再所难免的。我把手又伸进辰辰的被窝想看他身上凉不凉冷不冷,因为我知道他是比较怕冷的。他背对着我侧卧着蜷缩成一团,除了背部靠着我还算暖和外,胸腹部全是冰凉,显然是冻得不轻,我顿时将对他的不满全变成了心疼。

    因为怕文书没睡着不便说话,我便去掀他的被子想暗示他和我挤一个被窝睡,也好暖和暖和。没想到他却紧紧压着被角任我怎么掀也掀不动。他这样不体谅不理解我的心情,不仅重又激起了我对他的不满,也把我的火气给逼出来了。我一时气急猛地掀开他的被子,并从后面抱住了他。稍稳了稳神,看他也没拒绝我的意思,我的心便又有些软,轻轻用手扳动他的身体,想让他平躺在我怀里,也好就近他的耳朵和他小声说话。辰辰真是一点也不懂我的心思,他虽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但我能感觉他在默默地抗拒。我的火气又回来了,心想你不让我要你也可以,可我这样做是为了让你暖和暖和也错了吗?你既然认为我是只想着要你的身体,那我干脆还不如顺了你的意,反正我睡不着也痛苦!有了这么个念头后,我猛地用力让他平躺在我的怀里,并不及他反应过来,已把他压在身下。辰辰用力想推开我,我反而抱他抱得更紧了。他一看推不开我,索性四肢朝天一动不动了,大概是在生气,随便我怎样他了。

    看他软了下来,我的心也软了,那时候只为气他哪有心情做那种事!我趴在他耳朵上小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得要发疯,也非常想要你,但我绝不会你的,你放心。”说完后迅速钻进自己的被窝。我想使自己冷静下来迅速睡去,但在那么坏的心情中我又怎么能够睡着啊!痛苦地熬到半夜时分,我又心软地去抱辰辰时,他却不知为何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温柔地与我亲热起来……

    第二天晚上宿营时,不知为何辰辰仍是坚持将我的铺铺在了边上。我当时实在看不过去了便没好气地对他说:“我还睡中间!”辰辰不情愿地又将我的铺挪到了中间去。那夜躺下后,辰辰竟连抱都不让我抱了。我本也没什么好心情,觉得你既是不管我了,那我还那么体谅你干嘛,你不让我干什么我还偏要干什么了。而当我再次去抱他时,他好像也很生气地开始用手去挡我的手。如此几番后,我已是火冒三丈了。我像要和他打架似的强行去抱他,他却一边粗野地挣脱一边很突然地大声吼叫道:“你要干什么?我不要在这睡了!”夜很静,我们那简易帐篷相当于露天,我相信他凄厉的叫声肯定传得很远,同时也觉得一把冰剑索住了我的喉咙,也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我不明白辰辰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就算是大伙都睡着了听不见,哨兵还能听不见吗?辰辰的举动让我顿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我失去理智般地照他身上杵了两拳,然后侧转身不再理他。挨了打的辰辰竟也不再吱声了。失眠是免不掉的,想想坏又想想好,我觉得我对辰辰有些太过分了,便又讨好般地去抱他,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一次他又莫名其妙地配合了我,而且还相当主动。好似撕裂了的伤口很快愈合了一般,我们忘情地拥抱在一起,纵情地相互云雨。天虽冷,但心是温暖的,只是我觉得辰辰怎么这么让人捉摸不定,心里也淤积着一份挥之不去的不安和隐痛。

    一切都如我担心和预料的一般,在床上是和好了,但我和辰辰之间并没有迎来晴天,相反接下来我们之间的“矛盾”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又是一天紧张的行军,临近傍晚时分,我们一个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开进了一个满是积雪而又到处是半人高蒿草的山谷腹地宿营。搭帐篷的时候,我发现辰辰有个地方搞错了。本是不想说话的,但那两天我们之间的不愉快让我们基本没说过话,为了早日解除我俩之间的不愉快,我想了想还是借机小心翼翼甚至是讨好地对他说:“你看那个地方你搞错了。”辰辰一听没好气地说:“你不干活,就知道在那指手画脚,错了就错了,要不你来试试?”又是一番好心被他当成了驴肝肺,他的话让我觉得喉咙里跟别了只冰棍似的。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回敬他道:“你干的是你该干的,你是我的部下你有问题我有权利和义务为你指出来,而我有问题好像还轮不到你训斥吧?”真不知道辰辰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接过我的话说:“我是没权利训斥你,可你不就是没干活吗?我说说怎么了?”我没想到辰辰当时的火气怎么会那么大,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办我难堪。

    老实说我到这个连队以来,不管再老的兵,还真没人敢以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而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面顶撞我!事实上我真的也从没把自己当多大个官,也更不喜欢摆什么官架子,但部队就讲究个绝对的服从,官大一级压死人。就这样有些喜欢登鼻子上脸的兵,如果连队干部和他随便一些,他就会不知自己是老几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连队干部想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信,把连队管好,只怕已是不那么容易了。辰辰对我的态度早已使我怒不可遏,我也不想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他纠缠那么多,我说:“你也用不着和我狂,你再那么狂试试,看我敢不敢揍你?”辰辰依然不示弱,他怒视着我说:“想揍你就揍,有什么了不起!你是干部还不想揍谁就揍谁!”凭良心说我到这个连队后,很多兵都怕我,但我真还没揍过谁,辰辰要想让我开这个先例,那也由不得我了。我愤怒而又绝望地朝辰辰走过去,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完蛋了。看我真要打他,辰辰似乎有些害怕也不吱声了。一直在边上忙乎的文书见状匆忙把我推走,一场风波得以暂时平息。

    等帐篷搭好,趁着等晚饭的时间,我将辰辰叫到一偏僻的山坡想和他好好谈谈。但让我没想到的事,我的火气已压下去而辰辰的火气不知为何仍那么大,结果是越谈越崩。看着辰辰那蛮不讲理的样子,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你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见长了,你以为我们一样的行军一样的疲惫,宿营时看着你那么忙,其他战士因不需要保障连队干部事情相对少,宿营时可以很快收拾妥当或是坐下来休息,或是挑脚上的水泡,而你仍得忙前忙后没时间休息,我就不心疼?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说我不干活,那么你看看整个部队有哪个连队干部在干活?我倒是有心帮你,但我若那么做,会不会显得很特别,甚至让人看出来我帮你干活是因为心疼你?你怎么那么不懂事,怎么能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我的话辰辰似乎根本就听不进去,他说:“我就这德性,你要觉得我不称职,干脆把这个通讯员换了吧!”

    本是想和他好好谈谈和解的,但辰辰的态度让我无法再和他好好说下去,我的火气又上来了。可我的火气大,辰辰的火气比我的还大,大到彼此都有些失去理智了,连当时都说了些什么话也记不得了。总之是到最后彼此情绪激动地又大吵了一场,好像还提到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的话。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的心里那个痛啊,是没有合适的词语能形容出来的。只记得我当时还有点理智,而辰辰已是像疯了一样,离开时放着山上的羊肠小道不走,偏偏从一人多深的荆棘丛中跌撞而去。我还从没见过他被气成那个样子,看着他的背影,我真是又痛又恨又心疼他,我的心被他彻底揉碎了!我恨他这样反复无常脾气如此之古怪,也担心他那粉嫩粉嫩的脸会被那些荆棘划破,三九严寒的天哪,稍微破点皮只怕也是很难好的,而我们正在拉练途中有时候没有水碗都不洗,吃喝拉撒睡都是在野地里卫生条件那么差,万一辰辰被划伤搞不好再发炎了可怎么办!我有些后悔和他吵架,却也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他对我厌倦了,也许是他太累情绪太坏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决定不理他了,我不好但他也彻底地寒了我的心。那是我们相识以来,第一次最为激烈的争吵,而事实上更为让我撕心裂肺的事还有很多。未来是不可预知的,大千世界芸芸众生,都整日忙得跟孙子似的,无论谁也无论什么事都想落得个顺心如意,而真正顺心如意的人又有几个呢?很多事也不知辰辰是怎么想的,而我许多次因为他死的念头都有了……

    对于辰辰,我不敢说我对他已有多好,但一直以来的确是把他当亲兄弟一样看待的。大到为他的前途命运着想,小到知冷知热,哪怕有一口好吃的也要给他留着。野营拉练期间,天气严寒,行军时手和耳朵是最受罪的。知道辰辰怕冷,我便想方设法照顾他。白天行军时我们统一戴钢盔,耳朵没法保护。晚上行军可以不戴钢盔,统一戴棉帽并把棉帽上的护耳放下来保护耳朵。辰辰怕行李多没带棉帽,夜行军时我总是把我的棉帽让给他说我自己不怕冷,而事实上谁知道我也是一个非常怕冷的人。后来上级给连以上干部每人发了一个“耳暖”,以便于白天行军时护耳朵。“耳暖”发下来后,我连想都没想,直接给了辰辰。有一次我和连长、辰辰、文书住一个房间,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按理说应该我和连长睡床,我却让辰辰和连长挤在床上睡,我和文书睡地上。人的能力有大小,我觉得我已尽最大努力地去保护他、爱护他、关心他、疼爱他。无论他怎么看我,我觉得没什么愧对他的地方,在他身上我真的是尽心尽力了。而今面对我们之间的现状,我一边通体凉透,一边做着痛苦的选择。经过几天的认真思考,我以为我还是和他了断了的好,因为各种迹象表明,如果我和辰辰继续下去的话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倒不好我主动地早点退出。

    决心已下,我开始不管好歹就是不搭理辰辰,而他却又让我莫名其妙地转而对我格外殷勤起来。他似乎忘记了刚刚发生在我们之间的那么多的不愉快,不顾我的冷脸,总是有事没事都要找着我说话,也再不像刚出来时紧紧围着连长转而很少顾及我,甚至连连长也顾不上了,将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投放在了我身上。行军途中只要一停下来休息,他一改往日对我不管不看的态度,赶紧大老远从连长那边跑过来给我送水送干粮,而事实上他也知道,跟在我身边的文书把什么东西都给我带的很齐全。虽然不愿意再理他了,我也不想办他难堪,无论他过来为我做什么我都默默地接受,但就是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一路上,文书也是尽心尽力细致入微地照顾我,说实在的文书为我所做的只比辰辰多而不比辰辰少,但我却总是对辰辰好,什么事都惦记着他,有时候为了他连文书也顾不上,想想真觉得惭愧,感到对不起文书。辰辰也不管那么多,更不管我是不是愿意理他,一如既往地和文书抢着照顾我,为我做事。那几天如果我们晚上在村庄宿营,他总忙里忙外为我打热水让我烫脚,为我烤被汗湿了的鞋垫。有一次我们十几个官兵挤在一个大房间宿营时,他还主动地将铺铺在了我的床边,晚上紧紧挨着我睡。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的心终于被他感化了,那天晚上等别人睡着后,我从床上下来直接钻进了辰辰的被窝。我抱着自我感觉是失而复得的辰辰激情四射,他也满怀深情地迎合了我,最后双双达到高潮。那晚我贪婪地要了辰辰两次,我觉得他的心情也是愉悦的,因为他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卫生纸!

    野营拉练的苦与累对我来说其实都是次要的,辰辰对我的时好时坏却让我感到疲惫不堪。好在拉练结束时,我们又和好了。虽然拉练期间发生的不愉快我并没往心里去,但总觉得有一块心病或是有一块阴云在内心深处笼罩着。我太在意辰辰,更怕因自己的不慎而失去他,所以对他转上士官后所表现出来的工作上偷懒、怕吃苦、作风松散等、毛病有些放纵,有些不敢管,甚至还自找借口,认为可能是自己太敏感导致了辰辰对我的偏见或错觉。拉练回来后,经认真思考,我给他写了地封信,以期来巩固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希望他自己能有所改变,在连队表现得更为突出和优秀,我好想办法让他早日入党或将其他好处照顾给他。

    弟: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变得这样消极,这样固执,也不知你是故意的还是你本来就这样,我曾以为你是那么优秀,可如今……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只是不喜欢我,后来开始烦我,现在连我的话都不愿听了。如果你觉得我是你哥哥会担待你的话,那你可真有点不懂事,否则是你太过分了。我以前也说过我觉得你是那么优秀,我也希望别人提起你都伸大拇指,这对你有什么坏处吗?我是准备帮你,但你也要知道,你做得越好,群众基础越好我越好帮你,否则的话我也不好帮你。我想你真的应该好好审视自己和转士官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而不要整天就知道烦我,这会给我们都带来危害,尤其是你现在对我对你的好似乎有一种逆反心理,我越对你好,你越不把我的话当成回事,我越求你什么你偏不答应我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会儿让我幸福的像个孩子,一会儿又让我痛苦得恨不得立即死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又错在哪里?我想我是一个没骨气的人,就算你对我不好并希望了结我们之间的情义,我也需要一段时间慢慢地忘记你。

    我现在也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有点淡化,或者是为你给我带来的伤痛麻木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正是你想要的,而我却为此感到不安和深深的自责。也许我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所以我可能做不到以德报怨,也很难对你宽洪大量,所以请你最好别考验也不要考验我。我现在是有求于你,但可能不会求你一辈子,我想我们都应该好自为之。我也希望你在我面前能少点脾气,少点牛气,少点霸气,毕竟我们没血缘关系,而且我也真的摸不透你的心思与真实想法,所以我很难做到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担待。误会一旦太多,你又总不开口解释,也同样会断送我们之间的情义。我真的很难相信这世上现在唯一和我有肌肤之亲的人并没有和我操一条心,如果是真的,我会为此感到悲哀和心痛。当然,我也知道你对我好是为了报答我,并不是对我有感情,喜欢我了,尽管我和你交往真的不是为了你的身体,但一旦你烦我到一定程度,你会一顶点都不让我亲近你的,所以我也是知足的,我不想失去你。假如有一天你碰都不让我碰你,那就意味着我真的失去你了,所以现在我是真怕你,更不敢烦你,否则我更惨了。所以还是少说两句好,不说了,请你别烦。

    辰辰看了这封信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也不说。那几天我们相处得还比较好,我也就没想那么多。野营拉练回来没几天,连长便请假回去探亲了。这让我和辰辰在一起更为方便,因为我是和连长住一个房间的。回想起与辰辰交往一年的时间里,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一切,我自认为辰辰还算是个可以信赖可以托付的人。的确,交往以来,我的坏脾气也让他受了很多委屈但他好像并没过多计较。而我呢,心太细有时候又太敏感,所以也不能老想着辰辰的不好。经过慎重考虑,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情义应该说已经受住了考验,我和他可以结拜为兄弟了。我这一生不容易,我是多么渴望能有个可以生死相依、甘苦与共的好兄弟啊!当我把这一想法告诉辰辰并征求他的意见时,他的态度好像已没有当初他提出要和我结拜为兄弟时热烈,但也爽快地表示可以。

    于是我们也像古人那样,挑了个好日子,焚上香并排跪了下来。我先起誓道:“天地在上,父母大人在上,我自愿与高玮辰结拜为兄弟。从今日起,我会把他当亲兄弟般与他同甘苦共患难,如果需要让我为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起誓完对着香拜不了三拜,磕了三个响头。接下来辰辰的起誓却让我的心凉了半截。他好像底气不足似的犹犹豫豫,用几乎让人听不到的声音说:“我自愿拜吴昆为大哥,从今日起,我们就是好兄弟。”真不明白辰辰是不情愿还是决心不够还是不会说,他说了那两句后就再也没下文了。听他说得那么简单以及看他的神态,我感觉我可能错了同时也有些后悔。但既是已到了这一步,还能反悔吗?我横下心索性与他也互相磕了头,拜了三拜。在给他磕头时,我的头一碰着地泪跟着就流了下来。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我觉得和我结拜的人可能不是我今生最亲最近的人,也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或兄弟,我可能选择了一次错误的结拜。说实在的,我并不太懂结拜的事,但觉得结拜时好像只有弟给哥磕头的,而我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先给他磕了头。我不知辰辰是否懂结拜的事,但听他说他以前在家和人结拜过,也不知他那时是怎么做的。那是我今生第一次与人结拜,也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与人结拜,本以为是很神圣的,而事实上我们的结拜,实在是很水很不像那么回事,最后草草收场。
极品小说推荐

最新同人

最热同人

感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