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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达几小时的时间里,他一直凝视着宫殿的后面——小运河对面的那个广场。那里肯定有人居住,他能和那些人打招呼吗?他又能和那些人说些什么?
那里还有许多猫,他呼叫了几声,这是他第一次对他们呼叫。不过,他不敢大声地叫,而且,窗户是那么高,中间还隔着运河,风的方向也正好相反。可能他们没有听到,也可能听到了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没有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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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一直凝视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够转过身来,能够听到他的叫喊,能够来到他的身边。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不是一些品行善良的猫:看来他们在拉帮结派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如果爱德华说的是实话,他的父母真的不在这里,难道那些猫也不知道吗?
不管他们知道不知道,毕竟他们没有对查理作出反应。他徒劳无功地看着他们,呆呆地凝视着。
不过,他必须和什么人谈谈。他的父母过去总在告诉他,“如果你不知道该做什么,那么就多找些办法试试看。”他必须获得必要的信息,否则就会困在这里。一切都在爱德华的掌控之中,他想让查理在这里待多久就会待多久。如果真是这样,查理会发疯的。
“我觉得,你最好在一段时间里不要再去看望那些狮子。”爱德华有一次显得很真诚地告诉查理,“这件事看起来有点古怪,我们必须尽量避免别人的注意。我们不希望仆人们说三道四。警方已经公布了悬赏通告,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仆人们保持忠诚是很困难的。”
查理知道,像巴蒂斯图塔夫人这样的仆人,尽管知道爱德华的所有秘密,却有着女人的风格,喜欢按照自己的喜恶行事,而小女孩拉维妮娅会像老年人那样地惊恐。因此,查理才不会相信爱德华的话呢。不过,查理也不希望爱德华看出自己并不信任他,所以,还必须装成被爱德华的诡计蒙在鼓里的样子,这并不好玩。
在那些天的大部分时间里,查理要么大吃( 吃对虾、吃鱼、吃茴香、吃冰激凌 ),要么向窗外长久地凝视,看看眼前的运河,看看稍远处广场上的猫,心里不停地盘算着。他们可以暗藏一艘船,然后从窗子跳出去……他们会游泳吗?也许他们能够从屋顶上逃走,狮子可都是跳跃的好手啊……不过,自从查理去过屋顶之后,那里已经被人锁起来了。
爱德华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嗅觉灵敏,而且颇有权势。如果逃跑计划考虑不周,那就很容易被他识破。
晚上的时候,查理悄悄地溜到院子里,和狮子们躺在一起;到了清晨,他长久地凝视着广场上的猫;而到了中午,他会把自己的电话放在中式屋子的窗台上,还有他母亲的电话,这是几星期前他从家里出来后一直带在身上的,看着他们在阳光下慢慢地充电。这两部电话一直没有响过,也没有信息显示。他玩着电话机上的接龙游戏。因为生气和沮丧的缘故,他有一次试着给拉斐打电话,要求和他打一架,不过一个计算机的声音传了进来,告诉他已经没有话费了。当然不会有了,他已经离家很长时间了,所有的话费都已经用完了。
他常常看见干瘦的克劳迪奥,被阳光晒得黑黑的,身体很强壮,他弯着腰撑着船篙,几乎不见一滴水珠船就徐徐前行。他们经常相互打着招呼,每次打招呼的时候,查理似乎都在不同的窗口里出现,这让船工感到很好玩。克劳迪奥常常唱歌,他还专门唱给查理听,故意逗着查理玩。在他所唱的歌曲里,有一首是查理最喜欢的,查理常常凝神聆听。克劳迪奥注意到了,每次与查理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都会唱上其中的一段。
“Quando vado in gondola sogno sempre sempre di Elena,”查理也模仿着唱着。
一天早晨,查理问:“这些词都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意思是说,当我划着凤尾船前行的时候,我会永远永远地梦见艾辛娜!”
查理开始学着哼这首曲子,他发现自己没有唱“艾辛娜”,而是唱“艾尼巴”。这样的唱法其实也很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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